雾还没散，脚下的地依旧软得像踩在旧键盘上。姜晚刚把法杖插回背包侧袋，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窸窣声，像是有人用指甲刮着屏幕。
她立刻停下脚步，手摸向腰间的补给包。
“又来了？”她低声问。
叶烬站在她身前半步，小手已经按在短剑柄上，眼睛盯着雾气深处，“比刚才多。”
话音刚落，三道黑影从不同方向扑出，动作整齐划一，落地时发出类似系统提示音的“叮”声，听着让人牙酸。
“这波是群攻怪？”姜晚往后撤了半步，背靠一棵歪脖子树，“还带节奏的？”
“它们在同步。”叶烬没回头，声音很稳，“攻击间隔0.8秒，走位有规律。”
“那你指挥，我输出。”她抽出法杖，水晶头刚亮起就闪了一下，她拍了两下，“别掉链子啊，老伙计。”
第一只怪物跃起的瞬间，叶烬矮身冲出，短剑横扫，逼它变向。那东西落地打滑，数据边角出现撕裂状残影。
“左后方！”他喊。
姜晚立刻转身，法杖前端凝聚蓝光，甩出一道弧形冲击波。魔法弹撞上第二只怪的背部，炸开一圈涟漪，对方当场卡顿两秒，像加载失败的模型。
第三只从头顶扑来，她来不及抬手，叶烬已经翻身跃起，一脚踹中它的下巴，借力后翻落地，顺势一刀削断它的数据连接线。那玩意抽搐几下，化作乱码坠入裂缝。
“干得漂亮。”她喘了口气，“你这操作越来越像职业选手了。”
“你省蓝也挺到位。”他站定，目光仍锁着前方，“刚才那发冲击波，耗能只有平时三分之一。”
“社畜本能。”她耸肩，“谁还没个‘预算有限’的时候。”
雾里动静没停，更多轮廓浮现出来，这次不是零散偷袭，而是呈扇形包围，步步逼近。
“他们学聪明了。”姜晚眯眼，“这是要打消耗战？”
“你想休息吗？”叶烬突然问。
她愣了下，“现在？在这堆bug中间？我脑子没坏。”
“那就别让他们牵着走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到她前面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她看着那个不到她肩膀高的背影，笑了声：“我都绑你了，不信你信谁？”
“好。”他点头，抬起左手，在空中划出一道虚线，“等我说‘压’，你就往下打，用最低能耗清最密区域。”
“收到。”
怪物群开始加速，地面震动频率变高。叶烬盯着它们的移动轨迹，手指微动，像是在计算什么。
“三、二……压！”
姜晚立刻蹲身，法杖贴地扫出一圈低频震荡波，能量贴着地面扩散，专挑腿短站密的下手。七八只怪同时踉跄，动作错乱。
叶烬趁机突进，短剑连点，专戳它们后颈的数据节点。每刺一下，就有细碎代码喷溅而出，像坏了的灯珠在闪。
“左边漏了！”她提醒。
他头也不回，反手甩出一枚小型干扰弹，正中目标胸口。那怪物当场僵直，被她补了一记头部打击，直接崩解。
最后一波冲得最猛，五只齐发，路线交错。
“躲不开。”她咬牙，“只能硬接。”
“不用躲。”他说，“我数三声，你跟着念。”
“哈？”
“一。”
她皱眉，但也照做：“一。”
“二。”
“二。”
“三。”
两人同时开口：“三！”
就在这一瞬，姜晚感觉体内魔力猛地一沉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一下，紧接着法杖爆发出一阵强光，不是她主动释放的技能，而是一种自动响应式的范围震击。
蓝光炸开的刹那，所有扑来的怪物都出现了0.1秒的延迟，动作集体卡帧。叶烬抓住这瞬间空档，身形如电，短剑连闪，五道数据链同时断裂。
怪群倒地，化作一堆乱码残渣，缓缓沉入地底。
四周安静下来。
姜晚喘着气，低头看自己的手，“刚才那是什么？我没放技能啊。”
“是你该有的反应。”叶烬收剑入鞘，转过身，“你每次快撑不住的时候，系统都会给你一点额外支持。只是以前你没注意到。”
“所以……是我太习惯忍着不用，反而让系统觉得我不需要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他点头，“你总想着省蓝、省药、省技能冷却，可这条路，不需要你一个人扛到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