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怔了片刻，忽然笑出声：“合着我勤俭持家还成缺点了？”
“不是缺点。”他走近一步，仰头看她，“是你可以更强。”
她低头对上他的视线，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，此刻竟有点说不清的东西，像是信任，又像是依赖。
她伸手揉了下他脑袋，“行吧，下次我不抠搜了，咱敞开了打。”
他没躲，也没说话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两人原地歇了会儿。姜晚坐下靠着树干，从背包里翻出药水瓶，拧开灌了一口，递过去：“喝吗？”
叶烬接过，小口抿了点，还给她时瓶身已经空了一半。
“你比上次多喝了啊。”她瞅他一眼，“进步不小。”
“饿了。”他简单答。
“嗐，我还以为你们这种高阶NPC不用吃饭呢。”
“我跟你一样。”他说，“也会累，也会饿，也会……怕。”
她手一顿，“怕？你怕啥？”
“怕走不到头。”他低声道，“怕明明有路，却因为我的问题，让你白忙一场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把瓶子塞回背包，伸了个懒腰站起来，“那不叫问题。咱们现在不就在走？走得还挺顺。”
“可前面还不知道有多少这种怪。”
“那就一个个打。”她活动了下手腕，“打不过就跑，跑不动就喊，喊不来人就继续打。反正咱俩绑定着，你想甩我也甩不掉。”
他抬头看她，“你不后悔？”
“后悔啥？”她咧嘴一笑，“后悔捡了你这个麻烦精？早干嘛去了。现在退订费比月卡还贵，认了吧。”
他嘴角动了动，没笑出来，但眼神松了些。
她拍拍他肩膀，“走吧，别在这儿跟boss尸体合影了。再磨蹭天都黑了。”
他们重新启程。雾比之前稀薄了些，脚下的路也不再那么黏糊，至少踩上去有了实感。
走了约莫十分钟，姜晚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叶烬问。
“你说……咱们这一路，是不是有点像那种通关直播？”她歪头想了想，“主播带娃闯地狱难度，弹幕都在刷‘这妈疯了’‘孩子能活到几级’。”
“你是主播。”他接得很快，“我是隐藏任务奖励。”
“哟，还会玩梗了？”她乐了，“那你可得争气点，别出个bug把我账号搞封了。”
“不会。”他认真道，“我会保护你。”
她脚步顿了下，没接话，只是看了他一眼，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再开口时，语气轻了不少：“其实我也一样。虽然看着是你被我绑着养，可换个角度，不也是我在靠你活着吗？现实里加班到麻木，游戏里还得拼命。要不是你总在前面带路，我可能早就下线删号了。”
他没应声，但脚步慢了下来，和她并排走。
前方雾气渐散，隐约能看到一片开阔地带的轮廓。
“快出去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她握紧法杖，“外面要是还有怪，照打。”
“好。”
“要是没怪，也不能放松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要是真到了尽头，发现解决方法特别扯，比如要我们唱儿歌跳大神什么的……”
“那就唱。”他打断她，“你起头，我跟着。”
她笑出声，“你可真是……越来越像个人了。”
他没反驳，只是轻轻说了句：“因为你让我觉得，这样挺好。”
风从前方吹来，带着一丝干燥的气息，不再潮湿发霉。雾终于开始退去，道路变得清晰。
姜晚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——那片浓雾深处，只剩下模糊的影子，再也看不见起点。
她转回头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叶烬点点头，牵起她的手。
两人并肩迈步，朝着雾外的光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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