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要走，却发现他没动。
回头一看，他还是站在原地，双手捏着衣角，目光低垂，像是在想什么很重的事。
她走回去，没催，也没开玩笑，就安静地等着。
过了几秒，他抬起头，朝她伸出手。
掌心向上，等着她去握。
姜晚笑了下，没说什么，直接把手放了进去。
他的手还是凉的，大概刚才站在风口太久。但这一次，他的手指收拢得很稳，不再是被动地被牵着走，而是主动握住她的。
她反握了下，示意他跟上。
两人并肩站着，谁都没再提“强大”或者“保护”这种词，但空气里的东西变了。不是紧张，也不是沉重，而是一种说不清的默契，像是终于找到了同一个节奏。
草地前方，树林再次变得密集，枝叶交错，遮住了大半天空。阳光只能从缝隙里漏下几点，照在湿漉漉的苔藓上，反着微光。远处传来几声鸟叫，清脆但孤零零的，听不出是什么鸟。
姜晚看了眼背包里的干粮，还有两块能量饼干，够撑到下一个补给点了。她摸了摸法杖，确认还在侧袋里没丢，然后迈步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，她感觉手被轻轻拉了一下。
停下来回头，叶烬站在原地，没松手，只是抬头看她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他抿了抿嘴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最后只说出一句：“我不想……让你受伤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林间格外清晰。
姜晚看着他。那张小脸上没什么夸张的表情，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，像是藏着火种。
她没笑，也没调侃，只是蹲下来，认真回视他：“我也不想你受伤。所以我们得一起活着走出去，好不好？变强也好，躲麻烦也罢，都得活着才有意义。”
他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然后，极其缓慢地点了下头。
姜晚这才重新站起身，牵着他继续往前走。林间风渐起，吹动树梢，沙沙作响。她的鞋底还湿着，每走一步都有点黏脚，但她没再抱怨。
穿过这片空地后，林子更深了。树根盘结，藤蔓垂挂，前方的小路几乎被杂草掩住。她放慢脚步，留意脚下，一边走一边用法杖拨开挡路的枝条。
叶烬紧跟在她身侧，手一直没松开。
阳光被彻底挡在外面，四周渐渐暗下来。远处又闪过一道战斗余光，比刚才更亮，持续时间也更长。
姜晚瞥了一眼，没多说什么。
她知道，那些高处的战斗离他们还很远。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追赶谁，而是别在坑洼的路上摔了跤。
她握紧了叶烬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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