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愣住了。
她能感觉到他胸口起伏得厉害，呼吸有点急，但没有哭。他就这么抱着，一声不吭。
然后她听见他闷闷的声音，贴着她的衣料传上来：“我以后……也想成为像你这样的人。有担当。”
姜晚的眼眶一下子热了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抬起手，轻轻放在他头上，掌心顺着发丝往下抚，一下，又一下。她的动作很轻，像哄一个终于肯撒娇的孩子。
“你已经在路上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叶烬没抬头，也没松手。他的脸依旧贴在她胸前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火光映着他闭着的眼睛，睫毛微微颤动。
远处传来一声夜鸟的叫声，短促，随即归于寂静。
姜晚靠回木桩，一只手仍搭在他肩上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，指尖碰到了自己的背包带子。她没动，就这么坐着，任由火光烤着半边身子，另一半浸在夜里微凉的空气里。
她想起自己刚绑定叶烬那会儿，满脑子都是“保命”“任务”“通关”。她以为这就是一场被迫的游戏合作，撑过去就行。可现在她发现，她其实是在教一个人怎么成为一个“人”。
不是战神，不是怪物，不是一个被系统标记为“灭世之子”的代码。
而是一个会心疼别人、会主动伸手、会因为一句“我想变得更好”而扑进她怀里的孩子。
她低头看他，发现他已经闭上了眼，呼吸深长，像是快睡着了。
“困了？”她轻声问。
叶烬没睁眼，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，手臂却没松。
“那就靠着吧。”她小声说，“我还醒着。”
她没再说话，只是继续摸着他的头发。火堆烧得慢了，她抽出一根枯枝轻轻捅了捅，灰烬散开，火苗又旺了一瞬。
她看着那团光，忽然觉得心里特别踏实。
不是因为任务进度涨了，也不是因为等级提升了。就是因为这个孩子愿意靠在她身上，愿意说出那句“我想成为像你这样的人”。
这就够了。
她记得自己第一次在会议室做完汇报时，全场鼓掌，她却觉得空落落的。可现在，她一句话没多说，却感觉比那天加了十级还满足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她轻声说，也不知道他是醒着还是睡着了，“我以前总觉得，长大就是学会闭嘴、忍耐、一个人扛。可现在我发现，其实长大也可以是——学会相信一个人，然后让他也相信你。”
她停了停，笑了笑：“你信我，所以我不能垮。我信你，所以你也能站得稳。这大概就是……搭档吧。”
叶烬的手指动了动，像是在梦里抓了下什么。
姜晚没再说话。她仰头看了看天，月亮从云里钻出来一点，洒下淡淡的光。林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火堆燃烧的细微声响。
她低头看他，发现他嘴角似乎有一点点往上翘。
她笑了，没出声，只是把手放得更轻了些。
火光跳动，映在两人身上，像一层薄薄的金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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