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咱别一开始就搞复杂操作。”她拍了拍膝盖，“今天的目标不是让你驯服它，是让你和它混个脸熟。明天能多撑五秒，后天能多撑十秒，积少成多。”
她说完，见叶烬没反应，以为他又卡住了，正准备换个说法，却见他慢慢抬起手，放在自己胸口位置，闭上了眼。
这一次，他的呼吸更稳了些。
姜晚没出声，只在一旁守着。洞外风声呼啸，吹得火把光影乱晃，映在他脸上，明暗交错。她注意到他的手指始终贴在心口，指节微微泛白，但没有再出现刚才那种剧烈反应。
大约过了一分钟，他忽然“嘶”了一声，猛地抽回手，额头渗出冷汗。
“又来了？”她立刻凑近。
“不是……完全失控。”他喘了口气，“就是一下子冲上来，我没站稳。”
“但你没倒。”姜晚抓住重点，“刚才那次，你至少撑了二十秒才退回来。上一次你连三秒都没到。”
叶烬愣了愣，似乎没意识到这点。
“进步了。”她语气肯定，“别小看这几秒。游戏里多少大佬都是这么一点点磨出来的。我见过一个剑士玩家，练一个平A收势动作，练了整整三天，每天死机八百回。”
“他后来呢？”
“现在公会战扛把子。”她耸肩，“所以说，谁都不是天生就会的。”
叶烬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。片刻后，他小声说：“我是不是……太笨了？”
“你要是笨，”姜晚直接打断，“刚才就不会主动收手。你能感觉到不对劲，知道该停，这就是脑子在线。真笨的人早就冲到底，炸完了事。”
她看他一眼，“而且你要真笨，也不会挑这时候问我该怎么管力气。”
这句话说完，叶烬终于抬起了头。
两人对视几秒，他眼里的阴霾淡了些。
“再来一次？”姜晚问。
他点头。
这次她没让他直接接触那股力量，而是改了方式：“别闭眼，看着我。我就在这儿，你要是觉得撑不住，随时喊停。咱们不追求一次到位，只求比上一次多坚持一点。”
叶烬照做了。他依旧把手放在胸口，但视线一直落在姜晚脸上。她也没移开，就那么坐着，像一块不会动摇的石头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洞外的风小了些，火把燃烧的声音清晰起来，噼啪作响。他的呼吸逐渐平稳，眉心也不再紧锁。直到某一刻，他忽然身体一僵，手指猛地蜷起，喉间溢出一声闷哼。
姜晚立刻伸手贴住他后背，输入法力。这一次，波动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十秒后，他已经能自己喘匀了气。
“怎么样？”她问。
“比刚才……好一点。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它还是冲，但我好像……摸到了边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姜晚松了口气，“今天到这儿吧。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
她看了看外头，天彻底黑了，洞口只剩一片漆黑轮廓。这一轮尝试耗得两人都精疲力尽，再继续下去只会适得其反。
“先歇会儿。”她靠回石壁，揉了揉发酸的肩膀，“等你缓过来，咱们再试别的方法。”
叶烬没说话，只是慢慢低下头，靠在她肩膀上。动作很轻，像是试探。
姜晚没动，任他靠着。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余热，还有那种细微的、仍在皮下流动的震感。她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更难，也不知道这种方法到底有没有用。
但她知道，只要他还愿意一次次伸出手去碰那股力量，只要他还肯在疼的时候告诉她“我撑不住了”，那就还有希望。
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，像哄睡小孩那样。
洞外风声渐歇，火把燃到一半，光晕缩成一团橘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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