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还有些不协调，姜晚吸气时叶烬还在呼，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。但几轮过后，他们的呼吸渐渐同步，胸口起伏的频率几乎一致。
洞外的风轻轻吹进来，带着清晨草木的气息。
第三轮结束时，叶烬的手终于从胸口放了下来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姜晚小声问。
“……没那么胀了。”他声音很轻，但没喘。
林悠然眼睛一亮：“有效果！再来一轮，这次加个意念——想象那股力气是热流，顺着脊椎往下走，到脚底再散出去。”
她一边说，一边用手在空中画了个循环路线。
两人再次闭眼，开始呼吸。
这一次，叶烬的额头不再冒冷汗，呼吸越来越深，整个人像是沉进了某种平稳的节奏里。
姜晚偷偷睁眼瞄了他一下，发现他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，脸色也没那么苍白了。
“行啊。”她心里嘀咕，“这方法还真管用。”
十分钟后，林悠然轻轻拍了下手：“停。”
两人同时睁开眼。
叶烬眨了两下，像是刚从某种恍惚状态里回神。
“怎么样？”姜晚问。
“……还能再来一次。”他说。
姜晚差点笑出声。这可是他头一回主动说要继续练。
林悠然满意地点点头：“不错，首次完整走完一轮，没出现反冲，也没中断。说明身体已经开始适应节奏了。”
她从背包里掏出两瓶水，递过去：“喝点，补补水。接下来可以每天固定做三次，早晚加中午，别贪多，重点是稳定。”
姜晚接过水，拧开灌了一口，酸涩的味道直冲喉咙——游戏里的恢复型饮水，向来好喝不了。
“你还真随身带这些？”她擦了擦嘴。
“那当然。”林悠然耸肩，“我上次练潜行术，连着三天头晕眼花，要不是有这玩意儿续命，早躺平了。”
她看了眼外头的天色：“你们继续，我就在这守一会儿。反正公会那边暂时没任务，我缺勤一天没人管。”
姜晚看了她一眼，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堵。
她没说什么谢谢，只是伸手拍了下林悠然的肩膀，力道有点重。
林悠然咧嘴一笑：“客气啥，咱们谁跟谁。”
三人安静下来。
姜晚和叶烬又做了一轮呼吸练习。这一次，叶烬全程没再按胸口，呼吸沉稳，结束时甚至轻轻吐出一口气，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。
林悠然坐在洞口，背靠着石壁，望着外面渐渐明亮的树林，随手剥了个游戏里捡的野果吃。
阳光洒在洞内，沙地上的影子变短了。
姜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叶烬。
昨晚那一夜的煎熬，像是一场漫长的噩梦。但现在，好像真的有了点光。
她正想着，叶烬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：“刚才那个……吸停呼空，我能自己练。”
姜晚一愣：“你说呼吸法？”
他点点头：“不用一直有人带。”
林悠然回头笑了：“行啊，进步挺快。等你能自己走完全程，咱们再加难度。”
姜晚看着他，忽然觉得这小孩的眼神没那么冷了。
她没说什么大道理，只轻轻应了句：“好。”
洞外鸟鸣渐起，风也暖了些。
林悠然把吃完的果核随手一扔，歪头靠在墙上，懒洋洋地说：“你们接着练，我眯会儿。有事叫我。”
她说完，闭上眼，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
姜晚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身边闭目调息的叶烬。
三人就这样静静地待在山洞里，谁都没再说话。
阳光一寸寸爬过地面，照在他们脚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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