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话，我是法师，脆皮输出，谁见了不想先干掉？”她吐槽一句。
“但它们出现的位置不对。”他声音低了些，“碎石堆太整齐，像是被人推过的。而且岩蜥一般不会主动越界，这片区域不属于它们的刷新带。”
姜晚脚步一顿。
她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没笑，也没反驳。
这个细节她其实也注意到了，只是没深想——毕竟小怪AI偶尔抽风也正常，系统更新后地图数据有点错乱也不是第一次。但现在听他这么一说，再结合刚才那波攻击的时机和角度，确实有点刻意。
“你是说……有人在盯着我们？”她问。
“不一定是谁。”他摇头，“可能是系统bug，也可能是情报泄露。会长的消息传得太快，未必只有我们知道。”
姜晚眯了下眼。
她没接这话。会长的情报到底是真是假，到现在都没验证，万一是个陷阱呢？可如果真是陷阱，对方没必要派三个低阶怪来试探，太低端了，不像大组织的手笔。
除非——这只是个信号。
她甩了甩头，把杂念压下去。“管他是不是信号，反正咱也没退路。草药在北境幽谷，路就这一条，想堵就得正面来。”
她说完继续走。
叶烬没再追问，默默跟上。
这一次他走得更靠近了些，几乎和她并排。风吹起他的衣角，他左手自然垂着，不再死死压住袖口。姜晚瞥了一眼，发现左臂上的黑斑确实淡了，颜色从之前的墨黑变成了灰褐，像是被时间洗过一遍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，打开状态栏看了一眼。
绑定提示依旧安静挂着：【共生链接稳定，未检测到异常波动】。下面是实时同步的生命值曲线图，两条线贴得很近，起伏一致，像双人跑步时的心率监测。
她关掉界面，低声说了句：“你最近睡得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他说，“不做噩梦了。”
“那挺好。”她点点头，“之前你半夜坐起来瞪眼那几次，吓我都快神经衰弱了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摆摆手，“现在能控制住了，说明你在学着当人，不只是当个兵器。”
他没笑，但耳尖动了一下。
两人翻过一道矮岩梁，眼前视野开阔了些。前方山路拐了个弯，通向更高处的一片平台，远处天空泛着灰蓝色，隐约能看到山谷轮廓藏在云雾后面。
姜晚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来路。
山下那片密林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，阳光照在树冠上，像撒了一层金粉。他们一路走过来的脚印有些还在雪里留着，有些被风吹平了。
她转回头，握紧法杖。“走吧，再撑一段就能进谷了。”
叶烬点了下头，声音很轻：“还没到地方。”
她笑了下，没多问。
这句话她懂。意思是任务没完成，不能松懈；也是说，现在的稳定还不够，得继续往前。
她迈出右脚，踩上一块结冰的岩石，鞋底微微打滑，但她站稳了。
风从山谷方向吹来，带着点湿气和泥土味。她的马尾被吹起来，扫过肩膀。余光里，叶烬走在她右侧，步伐沉稳，剑背在肩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继续向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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