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杖杵在地上的那一瞬间，姜晚就知道糟了。
不是因为技能没放出来——她根本连读条的机会都没有。
暗夜魔尊掌心那团黑焰突然炸开，不是爆炸，而是像泼出去的一桶墨水，瞬间染黑了整片空间。紧接着，第一道黑色闪电从他指尖甩出，快得连残影都看不到，直奔叶烬面门而去。
“小叶子！”姜晚吼了一声，人已经扑过去推他。
叶烬反应也不慢，剑横在身前格挡，但那雷光根本不是冲他来的，擦着他肩膀斜劈而下，在地上炸出一道半米深的裂痕，碎石飞溅，火星四射。
云飞扬一把拽住林悠然往后跳，治疗阵列自动触发，绿色光膜刚撑起一半，第二道雷就砸在屏障上。轰的一声，绿膜崩了，他整个人被震退三步，后背撞墙，水晶瓶差点脱手。
“卧槽！这伤害离谱了吧！”林悠然贴着墙根蹲下，背包带子被雷光燎了一角，冒起一缕黑烟，“说好的PVP平衡机制呢？这是BOSS清场AOE啊！”
风无痕早就不见了。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，只看到右侧高墙上多了道浅浅的抓痕，接着人影一闪，他已经挂在通风管边缘，双钩收在背后，眼睛死死盯着魔尊出手的节奏。
第三道、第四道、第五道……雷光开始连发，不再是单点锁定，而是呈扇形扫射，逼得五个人只能各自为战。姜晚滚到一根支撑柱后面，法杖尖还在冒电火花，刚才硬接了一记余波，现在整条右臂都在发麻。
“别站一块！”她喊，“分散！找掩体！”
话音未落，又是一道雷劈在她脚边，地面直接塌陷，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金属骨架。她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掉进去，靠法杖撑住才稳住身形。
暗夜魔尊悬浮在原位，连姿势都没变，嘴角那抹笑却越来越宽。他像是在玩一场单方面碾压的游戏，不急着杀人，就喜欢看猎物狼狈逃窜的样子。
“你们不是要往前走吗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盖过了所有雷鸣，“来啊，我让你们走。”
第六道雷直奔云飞扬头顶。
这次没人能救他。他咬牙举瓶硬抗，治疗屏障刚撑起来就被击穿，整个人被掀翻在地，水晶瓶滚出老远，绿光忽明忽暗。
林悠然想冲过去捡，刚起身就被第七道雷逼得缩回角落。“飞哥你怎么样？”
“还活着。”云飞扬喘着气爬起来，嘴角渗血，“就是奶不动了，瓶充能卡住了。”
风无痕从高处跃下，落地无声，顺手把水晶瓶踢回云飞扬脚边。他没说话，但眼神扫过魔尊掌心，已经摸清了规律——每三秒一次，弧线追踪，优先锁定移动目标。
“他在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。”风无痕低声道，“不是杀招，是羞辱。”
这话刚落，第八道雷突然拐了个弯，明明锁的是叶烬，中途竟调转方向，精准劈中姜晚左手腕。她闷哼一声，法杖脱手，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。
“姜晚！”叶烬猛地抬头，眼神第一次出现波动。
暗夜魔尊笑了，笑声越来越大，最后几乎是在大笑：“看看，灭世之子的‘母亲’，就这么点本事？被我一道雷打掉武器，连站都站不稳？”
他缓缓抬手，掌心重新凝聚雷光，这次对准了叶烬的胸口。
“你说你靠她养大？”他语气轻蔑，“可笑。她连自己都护不住，凭什么养你？你这种废物，根本不配被称为‘未来战神’。”
叶烬没动，握剑的手却紧了几分。
“你不敢近身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很稳，“你怕我。”
魔尊笑容一顿。
“你说我弱？”叶烬往前踏了一步，小小的身体挡住姜晚，“那你为什么不敢下来打？”
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下一秒，魔尊的笑声更响了，带着几分癫狂：“好啊，有胆量。那就让你看看，什么叫真正的力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