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飞扬这时开口，声音温和但清晰：“还有一个问题——现有治疗术依赖环境魔力场，在真空或异能紊乱区可能无法生效。我正在重构基础术式，尝试建立独立生命共鸣回路。”他掌心缓缓亮起一团柔和白光，不像以往那样扩散，而是凝成一个小球，稳定悬浮，“如果成功，可以在体外形成临时维生结界，撑住三十秒到一分钟，足够撤离或等待支援。”
姜晚听着，一条条记在心里。她没拿本子，全靠脑子过一遍。末了，她转头看向叶烬：“你觉得呢？去宇宙，不是练剑那么简单了。可能会冷，会饿，会看不到太阳升起来。”
叶烬盯着那团漂浮的治疗光球看了几秒，然后抬头：“我想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说过，最强的法师不是输出最高的人，而是能让队友活着回来的人。”他握紧木剑，“我要变强，不是为了杀人，是为了——能保护你。”
这句话说完，高地安静了几秒。
林悠然啧了一声：“哎哟，这小孩今天怎么净说人话？”
风无痕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云飞扬轻笑摇头。
姜晚没笑。她看着叶烬的眼睛，那里面不再是空荡荡的冷漠，而是一种很沉的东西，像压着星河的重量。她伸出手，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，动作有点笨拙，但很认真。
然后她转身，面对整片星空。
五个人重新站定，位置没变，站姿却不一样了。不再是准备冲锋的战斗队形，而是并肩望远的姿态。林悠然的数据板还开着，投影映在她脸上一闪一闪；风无痕站在右侧阴影交界处，手指时不时轻扣腕刃，已经在mentally规划布阵路线；云飞扬闭着眼，掌心光球忽明忽暗，像是在调试某种频率。
姜晚牵起叶烬的手，低声说：“这次，不是逃命，也不是被逼着长大。是我们自己选的路。”
没有人接话。
但他们都知道，有些事已经定了。
星河流淌，银河横贯天际，像一条没有尽头的公路。风吹过草地，带来远处泥土和露水的气息。试炼场依旧安静，仿佛刚才那群人从未移动分毫。
可他们的影子，已经被星光拉得很长很长，一直延伸向森林之外，看不见的远方。
姜晚抬起手，最后一次望向夜空。
她的指尖微微发烫，像是触到了某道看不见的门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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