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船一头扎进风暴中心的瞬间，姜晚只觉得整个人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，前后左右全是砸过来的能量浪头。操纵杆沉得像焊死了一样，她双手死死攥着，指节发白，肩膀几乎要脱臼。
“护盾启动！”叶烬的声音在轰鸣中劈出一条路。
下一秒，一层泛着暗金边的光膜从船体外扩展开来，勉强撑住翻涌而至的紫色乱流。可那层护盾刚成形，边缘就开始龟裂，像是被无形的牙齿一点点啃噬。
“D通道还在连吗？”姜晚吼了一声，眼角扫见副引擎推力条只剩一格，红灯狂闪。
“连着，但不稳定。”叶烬十指在控制台划出残影，不断重置频率，“你那边能稳住系统不？”
“正试呢！”她咬牙，一把抽出法杖，转身就往驾驶舱中央的能量接口插去。
咔哒一声，法杖嵌入底座，整艘飞船轻微震了一下。她的精神力顺着杖身涌入主控回路，像给烧坏的电路做心肺复苏。氧气循环恢复运转，重力场重新校准，几个关键模块的绿灯接连亮起。
“生命维持系统上线！导航核心重启！”她喘了口气，额角青筋跳动，“但这玩意儿太耗神了，我撑不了太久！”
“不用太久。”叶烬盯着窗外逼近的一团黑紫色电弧，那是风暴里最危险的游离能量团，撞上护盾就是一次爆破级冲击，“清掉它就行。”
话音落，他掌心朝前一推，体内一股灼热战意直冲而出，顺着飞船主炮阵列喷射出去。一道银白光束撕开乱流，精准命中电弧核心，轰然炸开一团刺眼火光。
护盾压力骤减。
“干得漂亮！”姜晚咧嘴一笑，立刻又皱眉，“等等，还有两个！三点钟方向和上方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没回头，手指已在计算轨迹，“三点钟那个你别管，是虚影。上面那个是真的，五秒后抵达。”
“那你等会儿再打，别浪费输出！”
“不浪费。”他闭了下眼，再睁时瞳孔深处掠过一道赤痕，“我在蓄力。”
姜晚没再说话，转头继续盯着系统面板。治疗术的光晕一圈圈从法杖扩散，渗入飞船各处受损线路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像漏水的桶，一分一秒都在流失。
头顶传来尖锐的呼啸声，像是高压气流穿过裂缝。上方那道电弧已经压到护盾顶点，扭曲成蛇形，随时准备俯冲。
“三、二……”叶烬低声数。
“等等！”姜晚突然喊住他，“护盾右翼损耗太高，你要是直接轰出去，反冲波可能把那边撕开！”
他顿住。
“换个方式。”她快速调出武器分布图，“用侧舷副炮引导你的能量，分散释放，虽然威力小点，但不会造成二次震荡。”
“副炮响应率只有四成。”他皱眉。
“有四成就够了！”她抬手一抹额头的汗，“信我，老娘当年打BOSS连躲三次即死技都没怂过，这点小场面算什么！”
叶烬看了她一眼，忽然轻扯嘴角：“行。”
他收回凝聚的攻击，转而将能量分流至两侧副炮口。两道细长的赤芒先后射出，在空中交织成网，迎面罩向俯冲而下的电弧。
轰——！
爆炸发生在距离护盾仅五十米处，冲击波掀起一阵强震，但护盾结构完好，只是表面泛起一圈涟漪。
“成了！”姜晚松了口气，差点从座位滑下去。
可还没等她缓过劲，警报声再次拉响。
【警告：外部能量密度持续上升，护盾耐久剩余41%】
【提示：右翼推进器过载，已自动关闭】
“靠！就不能让人歇半秒？”她骂了一句，赶紧拔出法杖，转向右侧系统接口重新插入，“右翼我来修，你盯着前面！”
“前面没问题。”叶烬盯着前方风暴层，“问题是后面。”
她猛地回头，透过尾部监控画面，看见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能量漩涡正在形成，像龙卷风一样高速旋转，正朝着飞船尾部席卷而来。
“那是……要吞我们？”
“不是吞。”他声音冷下来，“是绞杀。它会把船体撕成碎片再吸进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倒车都来不及！”
“不倒车。”他迅速调出飞行姿态模型，“你修好右翼后，立刻点火，我要你把速度提到极限，然后——突然刹停。”
“啥？”她瞪眼，“你让我急刹车？在这种地方？你是想让我们脑浆晃出来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