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导航受干扰了。”他忽然说，“自动定位失效，得手动靠泊。”
“交给我。”姜晚坐回副驾，双手放上操纵杆，“你盯着能量读数，有异常立刻喊停。”
飞船以极低速逼近遗迹外围平台。地面由一种暗灰色金属构成，看不出材质，踩上去应该不会塌，但谁知道会不会触发什么机关。他们选了个离主入口稍远的平坦区域，缓缓降落。
“停稳了。”叶烬关闭引擎，舱内灯光切换为外部照明模式。两束白光从船体下方射出，照亮脚下的金属地面，反射出淡淡的蓝晕。
“这地还挺干净。”姜晚透过舷窗往下看，“一点灰尘都没有，不像几百年没人来过的样子。”
“或许有人定期清理。”他淡淡道。
“或者它自己会清洁。”她咧嘴一笑，“科幻片看多了吧你。”
他没反驳，只是站起身，检查了自己的武器系统是否在线。虽然这次只是探路，但他习惯做好最坏打算。
姜晚背上包，深吸一口气，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开门了。”
她按下舱门解锁键，机械音响起：【外部环境检测中……大气成分：不可呼吸；温度：-183℃；重力系数：0.9g。建议穿戴防护服。】
“就知道会这样。”她从储物格取出两套轻型宇航服，扔给叶烬一套，“穿上，别到时候冻成冰棍还得我背你回去。”
叶烬接过，动作利落地套上。衣服贴合身形，头盔自动锁定，面罩透明度调节到最佳视野范围。姜晚也穿戴完毕，最后检查了一遍通讯频道。
“信号通着。”她说，“要是失联就敲三下头盔，老规矩。”
“明白。”
舱门缓缓开启，发出轻微的气压平衡声。外面没有风，也没有声音，只有脚下金属板传来的细微震动，像是整座遗迹都在缓慢脉动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下舷梯。
姜晚落地时顿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鞋底，“还真有点像在走路毯上，软中带硬。”
叶烬站在她身旁，抬头望向那座巨大的下沉式建筑。入口就在前方三十米处，被两根缠绕光纹的石柱夹峙着，像一张半开的嘴。
“感觉像要吃人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也可能是在等什么人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伸手探向空气中的一道微弱能量流，“这里有引导场，强度很低，像是欢迎机制。”
“欢迎？还是诱捕？”她警惕地环顾四周，“反正我不信天上会掉馅饼，尤其是这种长得像墓碑的地方。”
但他们还是朝着入口走去。
每一步落下，地面都会泛起一圈极淡的光晕，像是回应他们的到来。那些刻在石柱上的纹路也开始微微发亮，节奏缓慢，如同心跳。
“你说……会不会是活的？”姜晚忍不住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叶烬停下脚步，盯着入口深处那道裂缝，“但它知道我们来了。”
两人站在遗迹门前，相视一眼。
姜晚舔了舔干涩的嘴唇，“进去？”
叶烬没说话，只是抬起手，轻轻按在门边一块凸起的晶体上。
刹那间，整个入口的光纹骤然亮起，一道低沉的嗡鸣从地下传来，像是有什么东西……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