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把最后一个仿制启动符放进储物栏，手指在背包界面上划过一遍清单。六枚符全部就位，药剂满格，法杖充能百分之百，备用装备打包完毕。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然后抬起手，在日志里敲下一行字：【全员状态良好，物资满载，行动代号：深空启航】。
她合上界面，拍了下控制台：“可以出发了。”
叶烬坐在副驾，双手搭在控制台边缘，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点了下头。他的眼睛闭着，像是在感受什么，眉头微微动了一下，又很快平复。
飞船停在遗迹平台边缘，外壳还沾着些碎石和尘灰。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，星点稀疏地挂在头顶，远处那座传送阵还在亮，螺旋光纹一圈圈转着，像没断电的闹钟。姜晚回头看了一眼，没再多看。她知道，再看也没用，该走的时候就得走。
她按下能源总阀，驾驶舱里的灯由暗黄转成稳定白光。引擎开始预热，底板传来轻微震动，像是有人在下面敲铁管。系统提示音响起：【能源接入，准备启动】。
“等一下。”叶烬忽然开口。
姜晚手停在推进杆上方：“怎么？”
“能量流有点乱。”他睁开眼，目光落在控制面板上，“左边第三模块的输出频率偏高0.3，不调的话，起飞时会抖。”
姜晚调出诊断界面，果然看到一条数据线跳得比别的高。她点了进去，发现是能源切换延迟导致的波动。“这玩意儿上次还好好的。”她嘀咕一句，手动重置接口，顺手灌了管稳定剂进去。
三秒后，警报解除。
“好了。”她松开手，“小问题，不影响。”
叶烬没再说什么，重新闭上眼。
姜晚看了他一眼，心里稍微松了点。这孩子虽然话少，但靠谱。从第一次在副本里被系统绑在一起开始，他就没出过错。不是那种莽上去硬扛的类型，也不是只会站在后面等指令的傀儡。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，什么时候该说什么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推进杆。
飞船缓缓抬升，底部喷口发出低沉的嗡鸣，平台上的碎石被气流卷起，哗啦啦打在船身上。驾驶舱轻微晃动了几下，随后趋于平稳。高度表数字往上爬，五十米、一百米、三百米……遗迹越来越小，最后缩成地面上一个模糊的影子。
“脱离平台。”姜晚说了一句，像是汇报，也像是确认。
叶烬睁开眼，看向舷窗外。底下那片废墟已经看不清细节，只能看见几根立柱还立着，像被遗弃的骨头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放在控制台上，指尖轻轻贴着金属面，像是在听什么。
姜晚调出星图，找到了遗迹指引的那个坐标。一个红点孤零零地挂在深空区域，距离现在位置有十七个跃迁段。她设为自动巡航目标，系统立刻生成路线规划，显示预计航行时间：三十九小时四十二分钟。
“挺远啊。”她靠回椅背，“中间得睡一觉。”
“你去休息。”叶烬说，“我盯着导航。”
“你也要睡。”姜晚扭头看他，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晚偷偷开了三次感知扫描。系统不会累，你还是会耗的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没反驳。
“我不是不信你。”她说，“我是信你才这么啰嗦。你要倒了，我可扛不动。”
叶烬低头，手指在控制台边缘轻轻敲了一下，像是在数节拍。过了几秒，他说：“我知道节奏。”
“那就最好。”姜晚站起身，活动了下手腕，“我去换身衣服，顺便检查下货舱门锁。刚起飞震动大，怕有松动。”
她走出驾驶舱前回头看了眼，“有事叫我。”
舱门滑开又合上。
叶烬一个人留在驾驶舱里。飞船已经进入稳定飞行状态，外部摄像头传回的画面是一片漆黑，只有偶尔掠过的星点提醒他们还在移动。他没睁眼，但意识一直延伸出去，顺着飞船的能量流一路探向远方。
那个方向……确实有东西。
不是声音，也不是光，而是一种存在感，像是墙后面有个人站着，你知道他在，却看不见他。他已经感觉了好几次，每次都在同一个角度，频率稳定，像是某种回应。
他没告诉姜晚。
不是隐瞒，是还没到说的时候。有些事，得等她准备好了再提。她要的是掌控感，不是突如其来的变数。他知道她讨厌那种“系统突然弹窗告诉你世界要炸了”的剧情。
所以他会等。
姜晚回来的时候，手里多了条毯子。她把毯子扔到副驾上：“给你准备的。别跟我说你不冷，低温环境下精神力消耗更快，我不想半夜起来给你补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