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烬看了眼毯子，没动。
“盖着。”她坐回主驾，“我不接受拒绝。”
他伸手拉过毯子，搭在腿上。
“这才对。”姜晚笑了笑，调出物资统计表又看了一遍。一切正常，没有异常损耗，没有系统报错。她关掉界面，抬头看向舷窗外。
星星越来越多了。
刚离开遗迹那会儿还能看见地面反光，现在连那点微光都没了，只剩下纯粹的黑。飞船像一颗移动的萤火虫，安静地穿行在无边的夜里。
“你说咱们这次能走多远？”她问。
“到答案为止。”叶烬说。
她笑了一声：“这话听着真像任务台词。”
“本来就是任务。”
“可它没标难度等级，也没给奖励预览。”她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轻轻敲着扶手，“不像以前做副本，打完怪就知道能拿什么装备。这次……我们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目标。”他说。
“嗯，目标是活着回来。”她点头，“但过程呢？会不会遇到别的飞船？有没有空间风暴？那些能量源是不是已经被别人占了？这些全都是问号。”
叶烬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那就一个个解。”
“你倒是看得开。”
“你看不开？”
“我当然看不开。”姜晚翻了个白眼，“我要是真看得开，就不会花两个小时检查六遍背包了。我要是真不怕，就不会特意把治疗术冷却时间卡在八秒以内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声音低了些：“我只是不想搞砸。”
叶烬转头看她。
她正盯着星图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法杖柄。她的黑眼圈比平时重，大概是这几天没睡好。但她的眼神很稳，没有犹豫，也没有退缩。
“你没搞砸。”他说。
“还没开始，当然没搞砸。”
“你会完成它。”
她扭头看他：“你这么肯定？”
“因为你一直在做正确的事。”他说，“哪怕害怕，也往前走。这就够了。”
姜晚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今天话挺多啊。”
“情况需要。”
“行吧。”她伸了个懒腰，“那我现在去睡两小时，你要是发现什么异常，记得叫醒我。别自己扛着，咱们现在是双人组，不是单机模式。”
“明白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舱门边又停下：“对了，别忘了盖毯子。你要是感冒了，我可不负责喂药。”
舱门关上。
驾驶舱里只剩叶烬一个人。他低头看了眼腿上的毯子，慢慢拉上来，盖住了肩膀。
外面的星空静静流动。
飞船尾焰划出一道细长的光痕，笔直射向宇宙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