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不一样？”
“这不是攻击。”他盯着那片扭曲，“这是封锁。他要把我们困在这片空间褶皱里，永远出不去。”
姜晚心头一沉。困住？比杀掉还恶心。死了还能复活，被困在时空夹缝里，谁知道会不会变成NPC一样的存在，一遍遍重复某个动作，直到系统清理垃圾数据。
“那咱们可不能让他得逞。”她手指在技能栏划过，治疗术、护盾、瞬移全都亮着，但她没点任何一个。现在用技能，就跟往漏水的桶里加水一样，治标不治本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叶烬问。
“我在想……”她眯起眼，“他这么牛，为啥非得亲自出手？舰队那么多炮，刚才那一炮也没打死我们，说明他其实拿不准？”
“他不怕打不死。”叶烬摇头，“他怕我们逃进更深的宇宙。那里有他管不到的东西。”
“所以他急了？”
“对。”叶烬眼神一闪，“他展示力量，不只是为了吓我们，也是在逼我们停下。他不想我们继续往前。”
姜晚忽然笑了：“所以他是虚张声势？”
“不是虚张声势。”他认真看着她，“他真的很强。但这股力量，对他来说也不轻松。你看他的手。”
姜晚放大画面。暗夜魔尊那只伸出的手，指尖在轻微颤抖，黑色长袍下的手臂肌肉绷得几乎要撕裂布料。他的脸依旧平静，但额角有一道极细的血线，正缓缓往下淌。
“他在硬撑？”她瞪大眼。
“新获得的力量，还没完全掌控。”叶烬说，“就像小孩拿了把大刀，能砍人，但也可能伤到自己。”
“那咱们就有机会。”姜晚眼神亮起来，“他越狠，反噬越大。咱们只要撑住，他就得先崩。”
“前提是……我们能撑住下一次。”
话音落下，外面那人的手掌猛然合握。
螺旋扭曲瞬间加速，像一张巨口朝他们咬来。飞船警报全面拉响，所有系统同时报错，屏幕一片血红。
姜晚一把抓住操纵杆，指节发白：“来吧！让我看看你这破权限到底有多神！”
叶烬站到她身边，一手按在控制台，一手搭上她的肩。一股温热顺着接触点传来，不是能量，更像是某种确认——我们在同一艘船上，一起扛。
空间挤压感袭来，像是有人把整艘飞船塞进榨汁机。金属结构发出尖锐的呻吟，护盾值暴跌至15%。姜晚死死稳住姿态，手动输入一串应急指令，强行将剩余能源全部注入护盾核心。
“顶住……顶住啊……”她咬着牙，额头抵在冰冷的操作屏上。
扭曲持续了整整七秒。
然后，停了。
外面，暗夜魔尊缓缓放下手，胸口起伏明显。那道螺旋力场渐渐消散，星空恢复原状，只是多了几道尚未愈合的空间裂痕，像伤疤一样挂在虚空中。
他没再动手，只是隔着遥远距离，静静看着他们。
姜晚瘫在座椅上，大口喘气。护盾只剩8%，多个子系统离线，氧气循环有点不稳，闻得到淡淡的焦糊味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叶烬说。
“废话，当然活着。”她翻了个白眼，“不过看他那样，也不好受吧？”
“不好受。”叶烬点头，“他用了不该用的东西。那股力量……带着腐蚀性。”
“所以他是拿命在拦我们？”
“不是命。”他纠正，“是代价。每用一次，他就要付出更多。”
姜晚沉默片刻，忽然笑出声：“那他可真是个大冤种。咱们是不得不走，他倒好，非得自讨苦吃。”
“因为他怕。”叶烬看着前方，“怕我们找到真相。”
“怕就对了。”她坐直身体，擦了把脸，“越怕，越说明咱们走对了。”
她伸手调出修复程序，开始逐一重启系统。动作不快，但很稳。
叶烬站在她身旁，目光落在她手背上。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擦伤，是刚才剧烈晃动时撞到面板留下的。他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碰了下她的手腕，像是在确认她还在。
姜晚察觉到，侧头看了他一眼：“怎么？”
“没事。”他收回手，“继续开吧。”
她点点头，手指重新放上操纵杆。
飞船引擎低吼着启动，尾焰划破寂静，缓缓向前推进。
前方，暗夜魔尊依旧悬浮在原地，没有追击，也没有再出手。他的身影在星空中显得格外清晰，又格外孤独。
姜晚盯着他，忽然说：“你知道吗？我最讨厌这种自以为能决定别人命运的人。”
叶烬没接话。
她笑了笑：“可惜啊，他拦不住我们。再强，也不过是个看门的。而我们要去的地方，他根本进不来。”
飞船继续前行，驶向那片未知的深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