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船尾焰划破寂静，缓缓向前推进。姜晚靠在驾驶座上喘气，护盾读数停在8%，氧气循环发出轻微的嗡鸣，舱内还有股焦糊味没散干净。她抬手抹了把脸，手指有点抖——刚才那一波挤压差点把她脑子震成乱码。
叶烬站在控制台边，呼吸比平时重了些，黑色劲装的袖口烧焦了一小块，像是被什么擦过。他没说话，目光一直钉在前方虚空，那里还残留着几道空间裂痕，像玻璃上的划痕，迟迟没愈合。
“他还看着我们。”他忽然说。
姜晚眯眼看向屏幕放大画面。暗夜魔尊依旧悬浮在原地，离得远了点，但姿势没变，双手垂落，黑袍轻荡。只是这次，他的左肩微微塌着，右手五指蜷得发僵，额角那道血线已经干了，留下一道暗红痕迹。
“他也没好到哪去。”姜晚冷笑，“打个收尾还得摆造型，真当自己是BOSS登场？”
话音刚落，外面那人猛然抬头。
视线隔着遥远距离撞上，姜晚后颈一凉。下一秒，暗夜魔尊抬起左手，掌心朝前，整片星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——光线凝滞，裂痕扩张，一股无形压力从四面八方压来。
“来了！”姜晚一把抓起法杖，身体本能前倾。
叶烬已经动了。他一步跨到舱门前，手按在开启钮上，声音冷静：“他现在出招有延迟，能量蓄得越猛，收力越慢。你盯他收手那瞬间。”
“听上去像搓技能CD？”姜晚咬牙，手指在面板快速滑动，“行，我关了照明、温控、备用导航，把这点电全塞进治疗回路，够撑两轮爆发。”
“够了。”叶烬点头，“等我冲出去，别断。”
舱门打开的刹那，他整个人如箭射出。没有助跑，没有蓄势，就像早就算准了这一刻的出击角度。黑色身影划过漆黑宇宙，直扑对面。
暗夜魔尊挥手劈下一道扭曲光刃，空间应声裂开，呈锯齿状蔓延。叶烬在空中拧身避让，脚尖一点虚空气流借力转向，剑已出鞘，斩向对方侧腰。
两人交手快得看不清动作。一瞬是叶烬突进，下一瞬是魔尊抬臂格挡，金属相撞爆出刺目火花。姜晚死死盯着屏幕，手悬在治疗术图标上不敢点——太近了，她怕一个失误就把叶烬推到对方攻击范围内。
第三次对拼，叶烬被震退半步，右肩擦过一道空间裂口，衣料直接碎成灰。姜晚立刻甩出治疗光束，淡蓝色微光裹住他伤口，血止住了，但脸色白了一分。
“他在试探。”叶烬的声音通过通讯传来，平稳得不像刚挨了一击，“还没用全力。”
“废话，谁打架一开始就开大招？”姜晚翻了个白眼，眼睛却没离开魔尊的动作，“你看他每次打完，手指都要顿一下，像是在稳气息。这不就是硬撑？”
“嗯。”叶烬落地站稳，剑尖轻点虚空，像是在测能量波动，“他现在的状态，最多连续放三次高阶技。再往上，系统会反噬。”
“那就逼他放。”姜晚冷笑，“咱俩耗不起，但他更耗不起。”
她说完，猛地将能源分配拉到极限。面板警报狂闪，提示生命维持系统进入低功耗模式，但她不管，只把最后一丝电量注入法杖核心。治疗术图标由蓝转金，亮度飙升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叶烬没回应，但身形突然暴起。这一次他不再闪避，而是正面冲向魔尊挥出的第四道裂空波。眼看要被吞没，他忽然矮身滚入波纹底部盲区，借着冲击波边缘的乱流提速，眨眼间绕到背后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姜晚喊。
她指尖重重敲下。
金色光束从飞船射出，精准命中叶烬背部。那一瞬，少年身上泛起一层流转光膜，速度骤增，剑锋拖出长长尾迹，直刺魔尊后心。
对方终于变色。他强行扭身格挡，长刀横架，却被这一击轰得倒退数米，脚下空间寸寸崩裂。姜晚看得清楚——他收手那一刻，右臂明显一颤，额头青筋跳动，嘴角溢出一丝黑血。
“他撑不住了！”她心头一热，“再来一次！”
叶烬没停。他借反冲力跃起，在空中一个翻身，剑尖朝下，如同陨石坠落般砸向魔尊头顶。后者仓促举刀防御，双武器碰撞炸开一圈能量涟漪，四周星体投影都被震得扭曲。
姜晚屏住呼吸，手指再次凝聚能量。她没急着出手，而是在等——等那个最合适的时机。
果然，魔尊挡下重击后，双手微垂，胸口剧烈起伏，脸上闪过一丝痛苦。就是这不到半秒的空档，姜晚毫不犹豫打出第二道强化治疗，同时激活附带的动能助推效果。
光束击中叶烬脚底，将他像炮弹一样推出。少年凌空变向，剑锋一偏，避开正面防御，狠狠扎进魔尊左肩旧伤处。
“呃——！”一声闷哼透过通讯传来。
魔尊踉跄后退，左手几乎抬不起来，黑袍被撕开大片，露出底下泛着金属光泽的躯体接口——那是权限植入的痕迹，此刻正冒着焦烟。
“原来你是改装人？”姜晚嗤笑，“怪不得这么能扛，系统给你加外挂呢？”
叶烬落地未停，迅速拉开距离。他知道机会来了。这种级别的反噬一旦触发，短时间内不可能再组织有效进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