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他对着通讯说。
姜晚立刻调出规避程序，手指按在紧急脱离按钮上。但她没急着启动，而是盯着屏幕——魔尊虽然受伤，可眼神还没乱，反而透出一股狠劲。
“不对……”她喃喃，“他要炸锚点。”
话音未落，魔尊猛地抬头，双眼泛起猩红。他双手合十，掌心之间凝聚出一团不断坍缩的黑暗球体，周围的光线都被吸了进去。
“空间核爆！”姜晚瞳孔一缩，“快回来！”
叶烬转身就冲。飞船舱门自动感应开启，他几乎是贴着门缝滚进来的。姜晚在同一秒拍下推进杆，引擎轰然咆哮，船身剧烈震颤着向前窜出。
身后，那团黑暗猛然膨胀。
没有声音，只有视觉上的毁灭——整个空间像是被人揉皱又撕开，裂痕疯狂蔓延，形成一张巨大黑洞般的吞噬口。魔尊的身影被卷入其中，连同他的旗舰一起，瞬间消失在扭曲光影里。
冲击波追着飞船尾巴扫过，护盾读数直接归零，多个系统离线。警报响了一秒就被手动切断，舱内灯光忽明忽暗。
过了好几秒，一切才安静下来。
姜晚瘫在座椅上，手臂软得抬不起来。法力彻底见底，脑袋一阵阵发晕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句“赢了”，结果只咳出一口浊气。
叶烬靠在墙边，慢慢滑坐在地。他摘下一只手套，掌心全是汗，指尖微微发紫。刚才那一跳，差一点就没赶上。
“他走了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姜晚喘着气，“至少暂时不会追了。那一下要是真炸实了，他自己也得删号重练。”
叶烬点点头，没再多问。他闭了会儿眼，像是在感知远处动静。确认没有能量回升迹象后，才睁开眼。
“还能开吗？”他看向驾驶台。
“能。”姜晚扶着扶手撑起身子，手指搭在操纵杆上试了试，“引擎没问题，航向也没偏。就是接下来得省着用电，连泡面都得手摇加热了。”
她咧了下嘴，想笑，结果牵动嘴角抽了抽。太久紧绷了，脸都僵了。
叶烬看了她一眼，忽然伸手，轻轻碰了下她手背。温度很低，像是刚从冷冻室拿出来。
“你冷？”姜晚愣了下。
“不是。”他收回手，“确认你还活着。”
她一怔，随即笑出声：“傻小子，我要是挂了，你也得跟着掉线。”
他说完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发抖的手。刚才那一战，他其实怕了。不是怕死，是怕她跟不上节奏。一旦治疗断了，他冲得再猛也是送。
但现在，他们都挺过来了。
姜晚重新坐正，调出星图。自动巡航还在运行，目标坐标清晰可见。她没急着加速，而是让飞船保持匀速前进，一边修复离线模块，一边监控外部环境。
舱外，星空恢复平静。那些裂痕正在缓慢愈合，像伤口结痂。远处，再也看不到任何舰队或人影。
“你说他为什么非要拦我们？”她忽然问。
“因为他知道前面有什么。”叶烬靠在副驾位上，声音有点哑，“而他不想让我们知道。”
“所以咱们更得去。”姜晚握紧操纵杆，“不管他是管理员还是外挂玩家，都不能替我们决定终点在哪。”
飞船继续前行，尾焰划出一道稳定光轨，笔直射向宇宙深处。
控制台上的状态灯逐个恢复绿色，氧气浓度回到正常值，焦糊味也渐渐散去。姜晚喝了口水，感觉脑子活络了些。她侧头看了眼叶烬，少年闭着眼，像是睡着了，但睫毛时不时颤一下，显然还在警戒。
她没打扰他，只是轻轻碰了下系统静音键。
舱内彻底安静下来。
只剩引擎低沉的嗡鸣，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