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声还在响，红光一遍遍扫过驾驶舱，像催命的鼓点。姜晚的手指死死扣在操纵杆上，指节发白，额头一层细汗往下淌，顺着鼻梁滑到下巴都没空擦。刚才那一波闪避几乎耗尽了她的反应力，飞船刚稳住姿态，外面那圈光束群就动了。
不是试探，是压上来打。
四面八方同时亮起刺眼的光柱，比之前密集了三倍不止。一道接一道的能量束划破虚空，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轨迹，只听见“砰砰砰”几声闷响接连砸在护盾上。控制台数值猛地一跳——42%！
“我靠！”姜晚低骂一声，手速直接飙到极限。她啪地拍下能源重组键，把温控、照明、备用导航这些非核心系统全关了，所有剩余电力一股脑灌进护盾主阵列。屏幕上的数字晃了几下，勉强停住，但边缘已经开始泛红，显示过载预警。
这不是普通的集火攻击。
这他妈是精准拆解。
“叶烬！”她吼了一声，眼睛没离开雷达，“它们在压缩空间，再这么下去咱们连翻滚都翻不了！”
少年站在她右后方，一手搭在剑柄上，站姿没变，可呼吸沉得像压了块石头。他盯着外部影像，瞳孔微微收缩。那些光束不像普通炮击那样直线轰来，而是飞到一半突然拐弯，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追着飞船的闪避路径修正。
“不是预判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让姜晚心里一紧，“是实时追踪。”
“啥意思？”
“量子追踪脉冲。”叶烬盯着波形图，指尖在副控屏上快速滑动，调出一组数据流，“每一发能量束都自带弹道修正模块，能根据我们的位移自动调整飞行角度。这种技术……游戏里不该有。”
姜晚脑子里“嗡”了一下。
她玩这游戏三年，从新手村一路肝到跨服战场，没见过哪个BOSS或者精英单位用这种玩意儿。这已经不是装备碾压了，这是代差——人家拿的是未来科技，她们还在用上个版本的老古董硬扛。
“所以刚才那些停顿……”她咬牙，“不是充能间隙，是数据回传周期？”
叶烬点头：“0.7秒一次，正好是他们系统接收反馈、重新锁定的时间间隔。我们只有这0.7秒能自由移动。”
姜晚立刻在面板上设了个倒计时提醒。她不再盲目推杆闪避，而是卡着那个节奏，在每次攻击间隙轻轻拨动方向钮，让飞船以最小幅度偏移。虽然节省能源，但也意味着容错率归零——哪怕慢半拍，下一秒就得吃满火力。
可敌人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。
第三轮齐射来了。
这次不再是漫天撒网，而是集中三点打击：左舷、右后、正前方推进器。三道粗大的光束呈三角锁定，明显是要逼她们做出选择——躲一个，另外两个就得硬接。
“左舷护盾最薄！”姜晚一眼看出意图，猛拉操纵杆准备侧翻。可就在她动作的瞬间，右侧那道光束突然提速，提前半秒抵达！
“操！”
轰的一声巨响，飞船整个震了起来。尾部传来剧烈抖动，警报音变了调，尖锐得刺耳。姜晚迅速切到引擎监控界面，脸色当场黑了——推进器外罩被直接轰穿，碎片炸了一路，姿态控制系统显示离线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她声音有点哑，“没有推进器，咱们就是个活靶子！”
叶烬没说话，目光锁在外部影像上。镜头拉近后，终于看清了敌方单位的轮廓：流线型舰体，表面覆盖着一层会流动的暗色涂层，像是液体金属在缓慢爬行。没有舷窗，没有标志，整艘船像个光滑的梭子，安静地悬在黑暗里。
“不是玩家。”他说，“也不是NPC。”
“那是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叶烬摇头，“但它们的编队方式……太整齐了。每一个单位的动作都同步，误差不超过千分之三秒。这种协调性，只有中央主控系统才能做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