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心头一沉。
这意味着对方不是小股偷袭部队，而是一支高度集成化的作战集群。她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敌人，而是一整个战争机器。
更可怕的是，这支机器似乎并不急着杀死她们。
刚才那一击明明可以瞄准驾驶舱，却偏偏选了推进器。像是在测试破坏效果，又像是在评估飞船的耐受极限。
“他们在做实验。”姜晚忽然明白了，声音发紧，“咱们就是小白鼠，他们在收集战斗数据。”
叶烬转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他没说话，但姜晚知道他也想到了——如果只是想杀她们，刚才第一波就能动手。可对方没有。他们围而不攻，一次次调整火力强度和打击位置，像是在记录每一次防御反应、每一次闪避模式。
这根本不是围剿。
这是性能测试。
“所以接下来呢？”姜晚盯着屏幕上缓缓收紧的光束环，嗓子干得发疼，“等他们测完，给咱们写份死亡报告？”
她话音刚落，外面的阵型又变了。
原本分散的光点开始向内收拢，形成一个更紧凑的包围圈。每艘敌舰之间的间距完全一致，移动轨迹毫无偏差，就像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。新的攻击还没开始，但那种压迫感已经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姜晚的手心全是汗，滑得握不住操纵杆。她抽空抹了一把，重新抓稳。法力槽还是灰的，治疗术在冷却，连最基本的护盾强化都放不出来。现在能依赖的，只有这艘伤痕累累的飞船和身边这个沉默的少年。
她侧头看了眼叶烬。
少年依旧站在战斗位，身体前倾，一只手始终没离开剑柄。他的视线落在前方某一点，那是包围圈最薄弱的位置，也是他们唯一可能突围的方向。他的呼吸很轻，但胸膛起伏的节奏变了，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苏醒。
“你还撑得住吗？”她低声问。
叶烬没回头，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可就是这一声，让姜晚心里莫名稳了一下。她不知道他到底能做什么，但她知道，只要他还站着，就没到认输的时候。
外面的光束群开始充能。
一道道能量在炮口凝聚，发出低频嗡鸣，像是某种信号即将触发。姜晚盯着倒计时，手指悬在规避键上方，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她知道，下一波不会只是推进器受损那么简单了。
对方已经摸清了她们的底牌，接下来的攻击，一定是致命级别的。
“准备好了叫我。”她说。
叶烬终于转过头，看了她一眼。
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里，此刻闪过一丝极淡的光，像是黑夜中划过的火星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