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不行。”叶烬走近几步，“涂层有自我修复特性，强行剥离可能会激活保护机制。而且断裂处的纹路……”
“怎么？”
“像是编码。”他指着图像边缘一处细微的刻痕，“规律性排列，间隔一致，不像自然损伤。”
姜晚凑过去看，眯着眼：“二进制？摩斯码？还是啥加密协议？”
“不确定。但值得研究。”
“行，那就存起来。”她拖动界面，把残片标记为“高优先级待解析物品”，移进隔离舱的存储格。系统发出一声轻响，确认收纳完成。
做完这些，她才真正松了口气，整个人往后一仰，靠进椅背。太累了。精神绷了这么久，现在突然放松，脑子都有点发空。
叶烬站在旁边，没动，也没说话，但视线一直没离开那扇隔离窗。
“你也不歇会儿？”姜晚抬头看他，“刚才那招震荡波，耗得不少吧？”
“还好。”他淡淡道，“还能撑。”
“别硬撑。”她伸手拍了下他肩膀，“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，万一你趴下了，我一个人可搞不定下一波围剿。”
叶烬看了她一眼，没反驳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走到角落的调息区坐下，盘膝闭眼，开始恢复体内能量。黑色劲装上有几处新的灼痕，边缘微微卷起，像是高温烧蚀过的痕迹。呼吸渐渐平稳下来，节奏变慢，体温也在回落。
姜晚盯着屏幕，手指无意识敲着扶手。她知道这场战斗虽然赢了，但问题一点没少。敌人是谁？从哪来的？为什么盯上他们？这些全都不知道。唯一能确定的是，对方掌握的技术远超当前游戏版本，而且目的明确——不是杀人，是采集数据。
这意味着，只要他们还开着这艘飞船，类似的情况还会发生。
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，掌心还有刚才握操纵杆留下的压痕。法力恢复得极慢，治疗术还在冷却中，身体状态栏一片红黄警告。但她不能睡。至少现在不能。
“叶烬。”她轻声叫他。
少年睁开眼，目光清明。
“咱们得想办法。”她说，“不能每次都靠拼爆发。下一次，他们可能直接锁死我们的闪避路径，或者用更强的干扰压制系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起身走回主控台，“先研究残片。它的能源结构、追踪原理、材料特性，任何一点突破，都能让我们提前一步应对。”
“那你休息够了就开工。”姜晚端起剩下半杯营养剂，又灌了一口，“我先把系统稳定住，顺便看看能不能从刚才的战斗记录里扒点有用的信息。”
叶烬点头，伸手调出分析界面。他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，放大断裂处的微观图像，仔细查看那些细如发丝的刻痕。
姜晚则一头扎进日志文件，逐条筛查敌方攻击时的能量频率、发射间隔、信号流向。她开了三个窗口同步比对，眼睛看得发干，也没舍得眨一下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，飞船内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系统低鸣。外面的星空没有变化，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战从未发生过。
直到叶烬忽然停下动作。
“怎么了？”姜晚立刻抬头。
他指着屏幕一角：“这里，有个异常信号残留。”
姜晚凑过去，顺着他的手指看去——在最后一次电弧命中中枢节点的瞬间，系统捕捉到一段短暂的数据反馈，只有0.3秒，像是反向传回的应答信号。
“这不是他们的主通信频道。”叶烬低声说，“是备用链路。可能用于紧急撤离或状态上报。”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姜晚眼睛亮了，“他们背后还有接收端？有人在等着这份‘实验报告’？”
叶烬看着她，点了点头。
两人同时沉默下来。
这意味着，他们不仅被盯上了，还被当成样本，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持续记录着每一次反应、每一次反击。
姜晚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行吧。”她冷笑一声，“既然你们想看老子怎么活下来的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那就多准备点笔记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