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”他摆摆手，“等你需要它的那天，我会来取。到时候，你自然知道是什么。”
姜晚眯起眼：“所以你现在就是白给我们看？演一出‘神秘高人降临凡间赐福’的戏码？”
“你可以当成试探。”他微微歪头，“也可以当成提醒。敌人不会只来一个，也不会每次都用公开挑战的方式靠近你们。有些人，会伪装成盟友，有些消息，会藏在看似无关的频道里。你们现在的实力能赢一场，但扛不住连续消耗。”
他顿了顿，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：“而你们之间的连接，越强就越危险。有人已经在查绑定机制的漏洞了。”
姜晚心头一紧。这事她只跟叶烬提过怀疑，连日志都没留下痕迹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我记得。”他轻轻打断，“我不是敌人，但也算不上朋友。我只是路过的人，刚好手里有些货，刚好觉得你们值得一谈。”
舱内陷入短暂沉默。警报没响，系统没报入侵，连最基本的异常流量都没有。这个人就像凭空出现在合法通道里，连反追踪程序都抓不到源头。
“你要我们信你？”姜晚终于开口，“就凭几句只有我们知道的事，再加几个发光球？”
“我不是要你信我。”商人看着她，“我是要你开始问问题——比如，为什么偏偏是你绑定了灭世之子？为什么系统会在那一刻突变？为什么你会成为那个‘共享成长’的人？”
他每说一句，姜晚心跳就重一分。
“这些问题你现在得不到答案。”他收起笑容，“但我可以保证，当你真正需要我的那天，我会出现。不是因为我想插手，是因为你们……还没准备好。”
光影开始变淡，仿佛信号被一点点抽离。
“等等！”姜晚猛地站起来，“至少告诉我名字！不然下次来了我还是不知道是谁在说话！”
商人只剩下一个模糊轮廓，声音也变得飘忽：“名字早就丢了。你们叫我‘神秘商人’就行——毕竟，这游戏里，也就剩这么叫最安全。”
最后一丝影像消散，主控台恢复平静。屏幕上只留下一行记录：【加密信道关闭，来源无法追踪】。
姜晚僵坐在椅子上，手指还搭在控制面板边缘。刚才那几分钟像场梦，可那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却真实得让她后背发麻。
“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？”她低声问。
叶烬没马上回答。他走到她旁边，重新调出那段密钥数据，指尖在“命运织线”的编码上停了几秒。
“他没撒谎。”他终于说，“那个密钥，只有完成任务的玩家本人才能看到完整结构。外人就算截获信息，也只能看到乱码。”
“所以他是真有本事？”
“或者，”叶烬抬头，“他知道系统的某些盲区。”
姜晚靠进椅背，长长吐出一口气：“所以说，现在不止有公开挑战的疯子，还有这种神出鬼没的情报贩子盯着我们。咱们这是从‘被关注’升级成‘重点研究对象’了？”
“嗯。”叶烬点头，“而且他提到的一点没错——我们扛不住连续消耗。”
姜晚闭了会儿眼，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三团变幻不定的光。她说不清那是希望还是陷阱，但有一点她很确定——如果真有下一次接触，她不能再像这次一样被动听讲。
“下次他再来……”她睁开眼，语气沉了些，“我要先问清楚代价到底是什么。”
叶烬看了她一眼，没多说什么。但他转身时，手指在控制台侧面轻轻敲了一下——那是他们约定的暗号，意思是：**记住他说的每一个字**。
主控舱灯光微闪，像是回应某种未落地的决定。
远处星尘静静漂浮，飞船继续滑行在无人知晓的航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