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晶在姜晚口袋里轻轻震了一下，像是手机连上充电器时的反馈。她低头看了眼那块灰扑扑的石头，表面裂开一道细缝，里面透出微弱的光，正一跳一跳地吸收着空气中残留的能量。
“有点反应了。”她低声说，手指摩挲着法杖底部，借着岩缝卡住的支撑点缓缓站直了些。
叶烬没动，手已经搭在剑柄上，目光仍锁在敌人撤离的方向。他右腿上的伤还在渗血，顺着作战靴边缘往下滴，在焦黑的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小黑点。
两人谁都没说话，但都知道刚才那场战斗只是个开始。喘息的时间太短，危险还没走远。
姜晚深吸一口气，从背包里摸出一张薄如纸片的符箓，贴在法杖顶端。这是低耗能探知术的辅助道具，俗称“顺风耳”，能放大施法者的感知范围，适合用来排查有没有藏匿的追踪装置。
她指尖轻点，符箓瞬间化作一道淡青色波纹扩散出去，像是一圈圈投入水中的涟漪。几秒后，她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左边那台机甲，驾驶舱门半开着，里面有东西在闪。”她说，“不是能量源，频率太低，不像自爆装置。”
叶烬点头，拄着剑慢慢起身：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你别乱动！”姜晚一把拦住他，“你现在走路都费劲，别逞强。”
“你施法不稳定。”他盯着她发抖的左手，“刚才用血引透支了，再放一次探知术可能直接晕过去。”
姜晚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又闭上了。确实，她现在连站稳都得靠法杖撑着，更别说边走边施法。她咬了下嘴唇：“那你等我一下，我自己过去。”
“来不及。”叶烬已经迈步了。
他动作很慢，每走一步都能听见靴子踩在碎石上的摩擦声。右腿明显拖着，落地时膝盖微微打弯，但他没停，也没喊疼，就这么一瘸一拐地朝那台瘫痪的机甲走去。
姜晚站在原地，手指紧紧攥着法杖，想追又不敢动。她知道叶烬说得对——她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法灵活移动，万一敌人设了陷阱，她冲上去只会拖后腿。
叶烬走到机甲残骸旁，蹲下身，伸手拨开驾驶舱门口垂落的金属板。里面果然有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，正一闪一闪地发出红光。
他伸手去拿，指尖刚碰到外壳，突然顿住。
盒子背面刻着一道纹路，像是火焰，又像是某种扭曲的符号。他用袖子擦了擦灰尘，看清了。
黑色火焰状的标志，中心有一只闭合的眼睛。
姜晚看见他动作停住，立刻警觉：“怎么了？”
叶烬没回答，而是迅速把盒子塞进怀里，转身往回走。他走得比来时更快，几乎是拖着腿在硬撑。
“有标记。”他在距离姜晚还有三步远时开口，“暗夜魔尊的标志。”
姜晚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你是说……那个终极BOSS？”
叶烬点头，靠在岩石上喘了口气，额角渗出一层冷汗。他把盒子掏出来，递给她看背面的纹路。
姜晚一眼就认出来了。这不是游戏里的普通帮派标识，也不是哪个公会的图腾，而是系统公告里提过一次的东西——全服通缉令顶部印着的那个徽记，代表“最高威胁等级”的存在。
“我记得上次更新日志里说过，这玩意儿只会在主线任务最终战出现。”她声音压低，“怎么会出现在一群宇宙强盗身上？”
“说明他们不是普通的强盗。”叶烬盯着那道纹路，眼神冷了下来，“是有人派来的。”
姜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忽然想起刚才那三台机甲的攻击节奏——精准、高效、几乎没有多余动作，完全是按照战术编排执行的围杀流程。普通劫匪哪有这样的纪律性？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她慢慢说，“我们刚离开本源核心区，就被盯上了？而且对方早就知道我们会走哪条路？”
“不止是知道。”叶烬抬头看她，“他们是等着我们出来的。”
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。
硝烟味还飘在鼻尖，远处最后一缕黑烟也快散尽了，战场看起来像是终于安静下来。可这一刻，两人却都觉得比刚才交火时更压抑。
姜晚低头看着手里那个还在闪红光的盒子，忽然觉得它像个定时闹钟，倒计时的声音藏在耳边。
“所以暗夜魔尊没死？”她问。
“或者根本就没被封印。”叶烬说，“他在布局。这些强盗，只是他手里的一枚棋子。”
姜晚冷笑了一声：“还真是看得起我们，刚摸到本源秘密，就派BOSS级人马过来围剿。”
“不是针对我们。”叶烬摇头，“是针对‘本源印记’。谁持有它，谁就是目标。”
姜晚沉默了几秒，忽然想到什么：“等等……你说这些机甲是统一标识，那其他两台呢？会不会也有？”
叶烬抬眼看向另外两处残骸的位置。
“我去查。”他说完就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