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去了。”姜晚拦住他，“这次换我来。你坐好，别让伤口裂开。”
她拄着法杖一步步挪过去，动作比平时慢了一倍。每走几步就得停下来缓一下呼吸，法力没恢复，身体像是被抽空了电池的机器人，全靠意志撑着。
第一台机甲炸得最狠，驾驶舱几乎没了，但她还是在控制台残骸的夹层里找到了一块金属铭牌。上面除了编号，角落也刻着同样的黑色火焰标志。
第二台的情况也一样。
她回来的时候，脸色有点发白。
“三台都有。”她把铭牌递给叶烬，“不是巧合，也不是个别行为。这是组织性行动。”
叶烬接过铭牌，手指在标志上划过。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握剑的手收紧了。
“他们撤退得太干脆。”他说，“第一轮被打掉主控机甲，剩下两个立刻放弃追击，选择保全自身。这不是劫匪作风，是训练有素的部队。”
姜晚点点头：“而且母舰虚影出现的时候，广播说的是‘交出本源印记持有者’，根本没提抢劫或者赎金。他们的目的从头到尾都很明确。”
“不是为了钱。”叶烬说，“是为了清除。”
两人同时沉默。
风吹过断裂带，卷起地上的灰，打着旋儿掠过脚边。焦黑的金属残骸静静躺在地上，像是一场刚刚结束的葬礼现场。
可他们都明白，这根本不是终点。
姜晚靠在岩石上，抬头看了看天。天空依旧是昏黄色的，没有星星，也没有月亮，只有几缕未散的能量流在高空盘旋。
“你说……他是不是一直在看着我们？”她问。
“从我们踏出核心区那一刻起。”叶烬说，“也许更早。”
姜晚苦笑：“那咱们岂不是全程直播？人家坐在后台点外卖都能看完我们打怪升级。”
叶烬没笑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知道姜晚是在缓解气氛，但他不想骗自己。这场战斗赢了，可局势比之前更糟。敌人不再是随机遭遇的劫掠者，而是背后站着一个真正的庞然大物。
那个传说中要吞噬现实世界的暗夜魔尊，真的回来了。
而且他已经动手了。
姜晚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技能栏，三个主力防御技还在冷却，时间长得离谱。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魔晶，那点微弱的光还在跳动，但充能速度慢得可怜。
“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她问，“等魔晶吸满？还是先想办法离开这儿？”
“不能动。”叶烬说，“他们知道我们受伤了，如果贸然移动，暴露在开阔地带，下一波攻击会更猛。”
“那就只能在这儿干等着？”
“不是干等。”他看着她，“是在等他们再来。”
姜晚怔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对方第一次出手没成功，一定会调整策略。而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，就是守住这个位置，观察下一次攻击的形式，找出破绽。
可这也意味着，更大的火力正在路上。
她叹了口气，把法杖插回地面，重新用岩缝固定住。左手还在抽，她用力捏了捏掌心，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说，“反正跑也跑不远，不如就在这儿接招。”
叶烬转头看她一眼，没说话，但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。
不是感激，也不是依赖，而是一种近乎战友之间的确认。
姜晚冲他笑了笑，虽然满脸灰土，嘴角都干裂了，但那笑是真的。
“放心。”她说，“只要我还站得起来，就不会让你一个人扛。”
叶烬收回视线，手依旧放在剑柄上，望着远方天际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可他知道，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