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，谁都没再问“要不要查”。
问题变成了“怎么查”。
姜晚坐直，双手放上操纵杆两侧，打开航行准备界面。系统弹出一连串警告：【护盾充能不足】【主炮冷却未完成】【能源储备78%】。她看都不看，直接点掉警报音。
“修是能修，但得花时间。”她说，“等我们修好了，人家早就关服务器跑路了。”
叶烬把手覆在权限认证区，低声说：“我能维持导航模块稳定。”
“不是维持。”她瞥他一眼，“是硬撑。你刚才算完路径，现在又要压系统负载，脑子不疼？”
“疼。”他答得干脆，“但还能用。”
她哼了一声，输入起飞指令，锁定叶烬标记的跃迁航道。
引擎启动声低沉响起，战舰缓缓脱离残骸带。舷窗外，最后一艘强盗驱逐舰炸成一团火球，映得驾驶舱忽明忽暗。联盟的猎杀艇还在清理战场，但他们已经不在原地了。
“你说，”姜晚盯着前方星空，语气突然轻了点，“我们这算不算主动送上门？”
“算是。”叶烬说，“但也只有我们能进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是冲我们来的。”他转头看她，“所以他不会完全屏蔽我们的信号。他会留缝，等着我们犯错，再一举清除。而那条缝……就是入口。”
姜晚沉默几秒，笑了下。
“听上去像个陷阱。”
“本来就是。”
“那你还往里跳？”
“不是跳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像刀切进铁板，“是砸门。”
她没再说话，只是把油门推到底。
星梭-Ⅶ划出一道银线，冲入深空。身后，残骸与火光渐渐远去，前方，是一片从未被标记的黑暗区域。导航屏上，航线笔直向前，没有任何规避动作。
她知道这一路不会太平。
但她也知道，退了，就真输了。
芯片还插在读取口，信号追踪界面持续刷新。那个灰点仍在闪，频率越来越稳。
叶烬闭了下眼，再睁开时，瞳孔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银光，转瞬即逝。
姜晚余光扫到，没问。
有些事，不用说清。
该知道的时候，自然会知道。
而现在，他们只需要做一件事——
往前走。
战舰引擎轰鸣，航迹撕开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