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确定能行？”她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他答得干脆，“但线索不会等我们养好伤。”
姜晚沉默两秒，打开离线数据库，把刚才的路线图存进加密文件夹，命名：萤火方案。
“最小能耗模式启动。”她输入指令，“靠近中部区域，用岩石遮挡接近信号源。确认目标就撤，不硬闯。”
“同意。”
“计划名‘萤火’。”她瞥他一眼，“意思是在黑地儿里点个小灯，照一步是一步。”
叶烬没笑，只是点点头。
战舰缓缓调转方向，主引擎熄火，只留辅助推进器工作，像只溜墙根的老鼠，悄无声息往小行星带滑去。岩石越来越多，雷达开始跳杂波，导航系统频繁提示【路径不可预测】。
姜晚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紧急跃迁按钮上，没敢松。
叶烬靠在座椅上闭眼休息，指尖还搭在金属边，轻微震着，像是在感应什么。他的呼吸慢了下来，但眉头一直没松。
外面的星域越来越暗，大块岩石把星光全挡了，战舰像钻进石头缝里的虫子，一寸寸往前蹭。
姜晚删掉第三套路线，重画一条更绕的，手指有点抖。
“你觉得哪条最快？”她低声问。
叶烬没睁眼，只抬起一根手指，指向第一条。
“太险。”她说。
“最短。”他声音哑，“风险一样。”
她盯着那条红线看了五秒，最终点了确认。
“行吧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“那就走最快的。”
战舰微微一震，切入新航向。前方一块巨岩缓缓逼近，表面坑洼，像是被什么啃过。它的阴影完全吞没了星梭-Ⅶ。
姜晚关掉所有非必要系统，驾驶舱只剩控制台的微光映着她的脸。
叶烬依旧闭眼，但手指突然收紧，按在了金属板上。
战舰滑入岩石背面，彻底消失在开阔视野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