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早就熄了，战舰像一具被掏空的铁壳子卡在两块巨岩之间，只剩几根线路噼啪闪着残光。姜晚靠在驾驶座上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嘴里一股咸腥味。她眨了眨眼，血顺着额角滑下来，在鼻梁边凝成一道湿线。
首领还浮在百米外，黑袍猎猎，眼神扫过来的时候，整片空间都跟着发沉。
没人说话，也没人动。可就在那股压迫感压得人快要跪下的时候，姜晚咬了下后槽牙，伸手摸到控制台底下那个应急按钮——金属外壳早裂了缝，她用指甲抠开盖子，指尖蹭到一点电火花，疼得缩了下手，又按了下去。
“滴——”一声短促的信号音响起，内部通讯模块闪了半秒红光。
“执行‘裂光’预案，三秒内响应。”她的声音哑得不像样，但足够清晰。
叶烬几乎是立刻睁开了眼。他脸色发青，瞳孔还在轻微震颤，但手已经贴回控制台边缘。数据流顺着他的指尖重新接入系统，监控画面在主屏上闪出一角——首领正站在三点钟方向，掌心朝下，能量正在胸口汇聚。
“三点钟，”叶烬低声说，“能量聚集延迟零点八秒，有破绽。”
姜晚没回话，只是把手搭上了右侧引擎的手动引爆开关。那玩意儿早就报废了，可只要还有燃料残余，炸一下总能骗过眼睛。
“准备。”她说。
叶烬点头，反手抽出腰间的剑，脚尖一点地面，整个人从驾驶舱口跃了出去。
下一秒，姜晚狠狠按下开关。
轰——！
右侧引擎舱猛地爆出一团火球，冲击波把附近的碎石全掀飞了出去。火光映得整个战场亮如白昼，首领果然抬手格挡，身形微滞。
就在那一瞬，叶烬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剑锋直指对方面门。一道银白色剑气劈出，速度快得拉出残影。首领侧头避过，袖袍却被削去一截。
两人动作几乎同步，一个炸舱造势，一个突袭逼退，硬是把这记本该砸向战舰的杀招引偏了。
“中计了。”姜晚咧了下嘴，虽然笑得有点抽筋。
可她没时间松口气。首领稳住身形后，眼神冷了下来，周身黑气开始翻涌，明显要放大招。
“悠然！无痕！”姜晚对着通讯频道吼，“现在！”
左侧岩壁上方，林悠然正单手吊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。她左肩刚接回去，疼得她直吸气，但听到指令后，立马甩出了震荡镖——那玩意儿是特制的，专打数据节点，命中后会引发局部紊乱。
镖影一闪，正中首领左肩关节。
几乎同一时间，风无痕从下方阴影处暴起。他之前就悄悄绕到了背面，借着爆炸的烟尘掩护，匕首精准刺入首领右腿的能量连接点。刀刃一绞，对方动作顿时一僵。
“打中了！”林悠然喊了一声，翻身落地，立刻蹲进掩体。
风无痕没停留，抽刀就撤。可就在他落地瞬间，首领猛然回头，一掌拍出，气浪直接把他掀飞出去，撞在岩壁上滑了下来，手臂上的伤口又裂开了。
“别管他！”云飞扬的声音突然插进来，带着喘，“治疗链路接上了！”
话音落下，一道淡蓝色的光晕笼罩住三人。风无痕的血条止住了下滑趋势，姜晚和叶烬的状态也回升了一小截。云飞扬盘坐在医疗舱里，双手压在调节器上，额头全是汗，但他咬着牙没停。
“还能撑十秒。”他说。
十秒够了。
姜晚立刻调转视角，找到战舰尾部那门仅存的聚能炮。炮管歪了半截，充能条只剩百分之三十，但她不管这些，直接远程接管操控系统。
“叶烬！”她大喊。
叶烬刚落地，听见声音立刻冲向炮口位置。他在空中翻了个身，稳稳落在炮管前端，双手握剑横举，将自身精神力灌入炮体。
数据流瞬间暴涨。
“锁定核心区域。”他声音发紧，“充能七成，可以发射。”
“那就打。”姜晚手指悬在发射键上，“送他进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