聋老太太被抓走的第二天上午。
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轧钢厂保卫科的门口。
并没有大张旗鼓的警笛声，但那种压抑的气氛比警笛更让人心慌。
车间里。
易中海正在心神不宁地加工零件。
昨晚那事儿太大了，大到让他一整夜都没合眼。
他一遍遍地回想自己这么多年和聋老太太的交往，有没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里。
虽然他确实不知道老太太是特务，但他为了利用老太太压制全院，为了给自己养老，确实帮老太太干了不少擦边的事。
而且……
“易中海。”
车间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冷喝。
易中海手一抖，手里的刀具直接把零件划废了。
他抬头一看。
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，加上保卫科长，正冷冷地盯着他。
“易师傅，麻烦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保卫科长的语气很生硬，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“一大爷”的敬重。
“我……我又没犯法……”
易中海强作镇定，放下手里的活，“你们这是干什么？”
“犯没犯法，去说了算。”
其中一个公安直接走上前，拿出一张传唤证，“现在怀疑你与重大敌特案件有关，请配合调查。”
哗——
整个车间瞬间炸锅了。
所有的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，震惊地看着这边。
那是谁？
那是八级钳工易中海！那是全厂的道德模范！
居然被公安带走了？还是因为敌特案件？
“我不服！我是冤枉的！”
易中海脸涨成了猪肝色，还想摆谱，“我要见杨厂长！我要见书记！你们不能这么对我！”
“带走！”
公安根本不听他废话，直接一左一右架起他就走。
当着几百号工人的面，这位曾经在四合院和厂里呼风唤雨的一大爷，就这样像个犯人一样被押出了车间。
……
保卫科审讯室。
这里是全封闭的，只有一盏刺眼的大灯照在中间的那把椅子上。
易中海坐在那里，手心全是汗。
自从进来已经两个小时了，没人理他，就让他这么干坐着。
这种心理施压，让他本来就脆弱的防线一点点崩溃。
终于。
铁门开了。
但他没想到的是，走进来的不是公安，也不是保卫科长。
而是何建国。
何建国穿着那身笔挺的工装，肩膀上别着909小组那独特的金色徽章，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，悠闲地走了进来。
他拉开椅子，坐在了易中海对面。
眼神平静，却透着一种让人窒息的俯视感。
“怎么是你？”
易中海看到何建国，瞳孔猛地一缩，“你……你有什么资格审我？”
“资格？”
何建国把保温杯放在桌上，发出“哒”的一声轻响，“就凭我是这次抓捕行动的总指挥，就凭你是聋老太太在这院里最大的保护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