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舒坦。”
林宣长长的吐出一口白气,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锁定了远处的特雷杰,嘴角裂开一个狰狞的弧度,“现在,让我们重新开始那个关于‘解压’的话题。”
被那双眼睛盯住,特雷杰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。
那是处于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注视猎物的眼神。
“虚张声势!别以为脱了件衣服就能打破我的防……”
特雷杰的话还没说完,视野中那个少年的身影就凭空消失了。
下一秒,一股仿佛要震碎内脏的巨力,狠狠砸在了他的胸口!
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。
林宣双手握住那根烂木头,如同挥舞一柄重锤,裹挟着近乎实质化的金色灵压,硬生生砸在了那层厚重的锁链龟壳上。
“给老子……开!”
咔嚓!
那根在海里泡了不知道多久的烂木头,在这一刻竟然爆发出了堪比神兵利器的硬度。
特雷杰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冲击波穿透了锁链,在他的五脏六腑里疯狂搅动。
他整个人像是一颗被全垒打的棒球,带着凄厉的破风声横飞而出,狠狠撞上了百米外的一块巨大礁石。
轰隆!
礁石崩碎,碎石飞溅。
但林宣并没有停下。
这种久违的力量在体内奔涌的快感让他根本停不下来。
身形一闪,他又一次出现在了特雷杰的落点上方。
特雷杰刚想爬起来,就被一棒子砸进了碎石堆里。
“这一棒,是替我那件衣服打的!”
他还没缓过劲,林宣的下一击又到了。
“你那身黄金太丑了!”
林宣像是打上了瘾,一棒接一棒。
“还有这一棒,纯粹是老子想打!”
砰!砰!砰!
密集的撞击声如同暴雨般响起。
原本坚不可摧的锁链堡垒,此刻就像是一个被顽童疯狂敲打的铁罐头,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特雷杰痛苦的闷哼和钢铁变形的哀鸣。
什么锁链果实?什么钢铁硬度?
在压倒性的力量和灵压面前,所谓的技巧就是一个笑话!
“该死……该死!娜奥莱!你在看戏吗?!”
终于,在那如同狂风骤雨般的轰击间隙,特雷杰发出了一声尖叫。
他嘴角全是血沫,引以为傲的防御虽然没有完全破碎,但那种仿佛要把脑浆都摇匀的震荡感让他几欲发疯。
咻——!
回应他的,是一声尖锐的破空声。
那是箭矢撕裂空气的声音。
在战场的侧后方,废墟的阴影里,一个身穿火辣皮衣的女人正保持着拉弓的姿势。
她就是一直躲在暗处,寻找致命一击机会的狙击手,娜奥莱。
这一箭十分刁钻,直指林宣挥棒时的腋下死角。
“得手了!”娜奥莱用的可是特制的穿甲箭,就算是岩石也能轻易射穿。
然而,林宣连头都没有回。
他只是有些不耐烦的啧了一声。
“真扫兴。”
那一瞬间,他体表的金色灵压瞬间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漆黑如墨的色泽,散发着金属般的冷光。
武装色霸气·硬化!
而且是……全身覆盖!
那支足以射穿岩石的利箭,在触碰到林宣腋下皮肤的瞬间,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,随后像是撞上了铜墙铁壁一般,直接断成了两截,无力的掉落在地。
连个白印都没留下。
空气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特雷杰瞪大了眼睛,看着那个浑身漆黑,如同魔神降世的少年,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“咯咯”声。
娜奥莱更是吓的手里的弓都掉在了地上,满脸见鬼的表情。
肉身……抗箭?
“喂。”
林宣慢慢转过身,身上的黑色霸气如同潮水般褪去,露出了那张明显写着不爽的脸。
他看了看地上的断箭,又看了看远处那个已经傻掉的女射手,最后视线落回到了脚下像死狗一样的特雷杰身上。
“两个人打一个,我不介意。”
林宣扔掉手里那根已经彻底变成木屑的烂木头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语气冷的像是寒冬里的冰渣子,“但正玩得开心的时候被打断……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。”
他抬起脚,踩在特雷杰那已经变形的锁链胸甲上,微微俯身,眼中那一抹属于更木剑八的狂热逐渐冷却,转变为一种对弱者的蔑视。
“这就是新世界来的标准?如果你只有这点程度的话……”
林宣摇了摇头,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,“那你还是滚回妈妈怀里喝奶吧,海贼游戏不适合你。”
这番话比拳头更伤人,是赤裸裸的羞辱。
特雷杰躺在碎石堆里,听着这句话,原本因为恐惧而颤抖的身体突然僵住了。
作为在伟大航路闯荡过的海贼,作为这片大海上小有名气的寻宝猎人,他可以接受失败,甚至可以接受死亡。
但他无法接受,被一个东海的乡下小子,用这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俯视。
一股屈辱感直冲脑门,将理智烧得一干二净。
那股因羞辱而引发的颤抖,顺着特雷杰被踩得凹陷的胸甲,清晰的传导到了林宣的脚底。
不是恐惧的哆嗦,而是像烧红的锅炉即将炸裂前的震颤。
“喝奶……?”
特雷杰的声音从碎石缝隙里挤出来,沙哑的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。
他猛地抬起头,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猎人风度的脸,此刻已经因为充血而涨成了紫红色,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,像是一条条将要爆裂的蚯蚓。
“我在那片魔鬼海域厮杀的时候,你还在你妈怀里哭呢!!”
原本已经黯淡下去的锁链声再次噪动起来。
林宣微微挑眉。
他感觉到脚下的这具躯体里,有一股名为“自尊”的燃料正在疯狂燃烧,强行催动着已经濒临极限的体力。
这很好。
若是只会摇尾乞怜的狗,杀起来只会脏了手。
既然还要咬人,那就算是个合格的玩具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
林宣没有用力踩下去,反而主动收回了脚,甚至后退了半步,给对方留出了起身的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