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们大多蹲在墙根或靠在廊柱上,抽着烟低声交谈;女人们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手里或许还拿着没做完的针线活,脸上带着好奇和几分严肃;孩子们被大人拘在身边,不许乱跑,但小眼睛还是骨碌碌乱转,打量着中间那几位穿干部服的人。
院子中间摆了一张八仙桌,算是主席台。
桌后坐着三个人,中间那位四十来岁,国字脸,面容严肃,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,左胸口袋别着一支钢笔,正是街道办的赵主任。
他左边坐着一个年轻些的干事,拿着笔记本准备记录。
右边则是一个面容和蔼的中年妇女,是街道的妇女主任。
易中海、刘海中、阎埠贵这三位“候选人”或“潜在候选人”,则站在人群的最前面,距离八仙桌最近。
易中海背着手,腰杆挺得笔直,脸上是惯常的沉稳,但仔细看,眼神深处有一丝压抑的激动和期待。
刘海中则努力想摆出严肃庄重的样子,可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不时瞥向赵主任的眼神,暴露了他内心的志得意满。
阎埠贵推了推他那用线绳绑着腿的眼镜,脸上带着惯有的、略显拘谨的笑容,但手指无意识地搓动着,显示他并不平静。
苏辰带着囵囵,悄无声息地走到人群靠后的位置,找了个不太起眼的角落站定。
囵囵有些紧张地靠着他,小手紧紧抓着他的手指。
苏辰轻轻握了握她的手,示意她别怕。
人基本到齐了,嗡嗡的议论声也小了下去。
赵主任咳嗽一声,清了清嗓子,站了起来。
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“各位街坊邻居,同志们,大家下午好。”
赵主任开口了,声音洪亮,带着干部特有的那种节奏感,“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,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,也关系到咱们院今后日常生活的管理和安定团结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继续说道:“咱们新中国,成立三年了!
这三年来,在党的领导下,咱们打跑了反动派,清除了土匪恶霸,分了土地,恢复了生产,老百姓的日子,是一天比一天好了!
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怕打仗,怕抓壮丁,怕那些数不清的苛捐杂税了!
咱们能安安心心过日子,踏踏实实搞生产,建设咱们自己的新国家!”
这番话引起了强烈的共鸣。
院子里不少上了年纪的人,都经历过战乱和旧社会的苦难,闻言纷纷点头,脸上露出感慨和赞同的神色。
“但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