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会后,众人三三两两地往家走,阎埠贵则和另外两位大爷留了下来,商量即将到来的冬储大白菜置办事宜。
阎解放让弟弟阎解旷先回家,自己则跟在张昊身后,慢悠悠地走着。
张昊热情地跟他打了声招呼,却没邀他去家里坐,两人索性躲在天井抽起了烟。
张昊先开了口:“解放,你是阎老师家的老大吧?刚才跟你一起的,是你弟弟?”
阎解放猛吸了一口烟,呛得连连咳嗽:“不是,我上面还有个大哥,叫阎解成,已经出来打零工一年了,最近他干活的地方离得远,所以回来得晚。我再过两年,估计也得跟我大哥一样出来打工。”
说起自己以后的日子,他因抽到烟而变好的心情,瞬间又低落了不少。
他接着又说:“我还有个弟弟叫阎解旷,就是你刚才看到的那个,家里还有个妹妹,叫阎解娣。”
“哎哟,那你们家可真是人丁兴旺啊!”
“家里地方小,住都住不开,孩子又越生越多,日子也越熬越穷,我兜里连一分零花钱都没有。哎,不说这些烦心事了。”阎解放烦躁地摆了摆手,他压根不知道,自家其实家底并不薄。
这阎老抠藏得可真深,就连亲儿子,都以为家里穷得叮当响。
“老弟,看你这日子过得,也挺不容易的。我刚搬来,身上也没什么好东西,这包烟你拿着,慢慢抽,里面应该还有几支。”张昊说着,便把手里的烟塞到了阎解放手里。
阎解放用手捏了捏烟盒,估摸着里面还有五六支,瞬间觉得自己跟暴富了似的——毕竟在此之前,他连一支烟都摸不到。
“张大哥,你刚搬来,肯定还不熟悉院里的邻居,我跟你好好介绍介绍。”
你瞧,只要烟给到位,阎解放办事倒是挺机灵。
“咱们院的门房住着吴老头,他那的房租比别处便宜些,而且街道办为了让他好好守大门,还给他减免了一部分房租,这事知道的人没几个。”
“咱们穿堂屋住的是吴六根,是他的儿子,家里有个七岁的孙子叫吴浩,还有个四岁的孙女叫孙芸。”
“倒座房住的是周贵,他家大儿子周大宝今年十三岁,女儿周二娣今年十岁。”
“你家隔壁住的是刘德柱一家,大女儿刘媛媛十五岁,小儿子刘全九岁。”
阎解放这小子知道的可真不少,连各家孩子的年纪都记得一清二楚,却对自己家里的情况只字未提。
张昊心里暗自琢磨,往后说话可得留神,这阎解放就因为几支烟,卖起邻居来可是一点都不犹豫。
“我再跟你说说中院的情况,今晚开会你看到那个矮胖的女人了吧?院里就数她最胖,她叫贾张氏,自打秦淮茹秦姐嫁进贾家,她就总爱刁难这个儿媳妇。”
“你别看她平日里好像疼大孙子棒梗疼得紧,那也只是在孩子不吵不闹、不用她端屎端尿的时候。孩子的洗尿布、换尿布这些活,全都是秦姐一个人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