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~”陆明轩哼笑一声，“这样看来，蝰爷您和老刀也差不了多少。也都是盯上我的真气而已，但我知道我的真气在现在这个世界是什么东西，请容陆某拒绝。”
拒绝得毫无转圜余地。
墨老的眉毛跳了一下。
他立刻向前半步，脸上堆起惯常的、略带歉意的笑容，试图冲淡这骤然绷紧的气氛：“蝰爷，海涵。陆先生呢，之前受到老刀的算计，所以有所顾虑亦是人之常情。况且林澈小友伤势未稳，心神俱疲，此时确非深谈合作的好时候。不如我们先谈谈货运合作？此事关乎万象楼的信誉根基，需得谨慎。至于‘源晶’之事，”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陆明轩，“可以之后再谈。”
墨老现在想把不稳的局面先稳定下来，用时间来熬。毕竟老蝰敢这样露面，说不定他还有后手。
就在这时，汐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，像一道冰锥刺破了墨老试图营造的缓和假象。
“高浓度真气结晶的压制、封装、储存、运输，”她目光直视老蝰，语气不带多余情绪，“这些需要极端苛刻的环境和稳定场。以锈铁镇现有的条件，失败率会很高。而一次失败，泄露的就不是普通污染物，可能是足以引发晶化连锁的规则爆炸。更大的风险在于，”她顿了顿，“一旦这种‘源晶’在运输途中或交易时被意外激发，其独特的能量特征，就像黑夜里的烽火。到时候引来的，净尘小队以及天道盟的高层。你，和你的所有合作伙伴，准备好承担这个连带风险了吗？”
老蝰静静听完，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神情，反而笑着点了点头。“汐姑娘不愧是前天道盟的精英，看问题一针见血。风险，自然是有的。但这世上的好处，哪有不伴风险的？不过呢，汐姑娘也应该知道净尘小队此刻就在我们的头顶上监控着我们吧。他们应该是跟着你们来到这里的，但为什么他们不跟着你们进到镇子里来吗？”
老蝰一边说，一边走近汐，最后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忽然不见了：“因为这锈铁镇是我的地盘，进来就等于和我，和拾荒者全面开战。”
说罢，老蝰举起左手，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颗像是镶着蓝宝石一样的戒指。随后他一握拳，往戒指里注入灵能。
顿时间，戒指里流出一股真气！冲向汐的脚边，在汐的脚边划出一圈蓝色的结晶圈。
“现在懂了吧？”老蝰脸上又浮现出笑容。
汐看着脚边的结晶，眼神一凝，她深知有些东西向前了一步。
随后老蝰在看向陆明轩，哈哈道，“让陆先生见笑，这是我们新时代的小玩意。我在你面前操纵真气，可真是班门弄斧。不过我敬你是条汉子，也有自己的坚持。我不逼你现在就答应。你可以慢慢想，仔细想。”
他的目光落到林澈身上，意有所指：“不过，时间，对有些人来说，可能比我们都要紧迫一些。”
说完，老蝰拍了拍手，仿佛做出了决定。
“墨老说的也有道理。合作，可以一步一步来。既然几位远来劳顿，又经历波折，不如先在我这简陋地方歇息几日，我们慢慢谈。荣文，荣武。”
疤脸兄弟同时上前一步：“在。”
“带几位贵宾下去，安排……相对安静的房间。”老蝰特意在“相对安静”上加重了语气，脸上依旧带着微笑，“好好招待，尤其是这位林澈小兄弟，需要静养。”
“是！”荣文沉声应道，目光平静地扫过陆明轩握刀的手。
荣武则恶狠狠地瞪了陆明轩一眼，才挥手示意手下上前。
几名手持武器、神情警惕的手下围了上来，虽然没有立刻动粗，但包围的意味不言而喻，而他们手中的武器有一丝真气的波动，没有老蝰的戒指那样隐藏得好。
赵虎默默退到了老蝰身后阴影里，避开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没有退路已绝，要是现在开战，陆明轩深知以现在他的状态，根本不能带着林澈突围，就算突围他也有可能会因丹田碎裂而废掉。
陆明轩最后看了一眼老蝰，什么也没说，转身走向被汐扶起的林澈。
他将少年重新背起，布条扎紧。汐和墨老也一言不发，在包围下，跟着荣文、荣武的指引，向着坡地下方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