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三分钟！”他看向掌心的虎符，那上面的纹路正在缓慢黯淡，“够了。”
他闭上眼睛，将所有精神力灌入虎符。
“岳家军的兄弟们。”他在心里说，“最后一冲。”
八百铁骑同时抬头。
他们听到了。
骑兵队长勒马，转身，面向叶辰。然后，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呆住的动作——
他翻身下马，单膝跪地。
紧接着，八百铁骑齐刷刷下马，跪倒。
“将军有令，虎符既全，当以吾等残躯，为后世开道。”骑兵队长的声音嘶哑，像是许多年不曾说话，“但末将有一请。”
“说。”
“此战之后，吾等将魂归地脉，重化陶俑，为皇陵守门。”骑兵队长抬起头，铁面具下的眼睛灼灼发亮，“请将军代我等看看，如今的山河。”
叶辰喉结滚动。
他想说我不是将军。
想说你们不该再守了。
想说你们已经守了八百年，够了。
但最终，他只是重重点头：“好。”
骑兵队长笑了。
八百铁骑齐齐笑了。
他们翻身上马，摘下头盔，露出下面或年轻或沧桑的脸。然后，他们举起武器——
长枪，战刀，弩箭，还有从地上捡起的、敌人的断刃。
“岳家军——”
骑兵队长咆哮：
“随我——”
“杀敌！！！”
轰！！！
这一次，没有阵型。
八百铁骑化作八百道黑色洪流，向着四面八方、所有来犯之敌，发起了自杀式冲锋。
他们不再防御。
不再格挡。
以伤换伤，以命换命。
一个骑兵被圣光贯穿胸膛，却在倒下前用最后一口气掷出长枪，钉死了那个欧洲觉醒者。
一个骑兵被印度法器炸断双腿，却爬着扑上去，用牙齿咬碎了施法者的喉咙。
一个，两个，十个。
当最后一个骑兵用身体撞碎某个樱花国阴阳师的式神，自己也化作光点消散时——
废品站内外，再没有一个站着的敌人。
月光下，只剩满地狼藉，和空气中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。
叶辰站在原地，虎符彻底黯淡，化作粉末从他指缝间流走。
秦晚收起双枪，走到他身边。
“都走了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叶辰看着那些正在消散的光点，“回家了。”
秦晚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一部军用加密手机，屏幕上是李卫国焦灼的脸。
“首长，海州威胁解除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，“另外，叶先生确认可以合作。条件是——”
她看向叶辰。
叶辰接过手机，对着屏幕那头的老人，一字一句地说：
“我要进秦陵。”
“现在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传来李卫国嘶哑却斩钉截铁的声音：
“专机已经起飞，两小时后到。”
“叶辰同志，欢迎加入‘文明守护’计划。”
电话挂断。
叶辰把手机还给秦晚，转身看向东方。
夜空尽头，启明星正在升起。
他知道，那里是骊山的方向。
是三十七个锚点的中心。
是那句“朕的大秦”传来的地方。
也是——
他必须去的地方。
因为就在刚刚，岳家军全部消散的瞬间，他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声音：
【岳家军英灵已回归地脉】
【检测到地脉共鸣】
【秦始皇陵锚点‘骊山地脉’信物已激活（1/3）】
【下一信物‘阿房宫灯’线索已更新：位于锚点‘阿房宫遗址’内】
【警告：该锚点当前能量波动异常，有十七个境外觉醒者小队正在靠近】
【建议：立即前往】
叶辰握紧拳头。
掌心里，虎符的粉末微微发烫。
像是在催促。
像是在说——
别让那些杂碎，脏了始皇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