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原本不可一世的面皮像是被瞬间抽干了血液，紧接着，一声沉闷如破败皮革撕裂的闷响从莫长老体内传出。
啊——！
凄厉的惨叫声毫无征兆地炸响。
莫长老猛地捂住左肋，五官因极致的痛苦扭曲成一团，那原本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金身境威压，此刻竟像是失控的洪水，在他体内横冲直撞。
一口黑血喷涌而出，带着令人作呕的腐朽腥气，溅落在那些碎裂的牌匾木屑上。
紧接着，那双刚刚还要让我父亲下跪的膝盖，像是被万钧巨锤狠狠砸中，重重地磕在青石地板上。
咔嚓。
膝骨碎裂的声音，比刚才父亲受伤时清晰十倍。
地面瞬间龟裂，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。
仅仅一瞬。
那个高高在上的圣地长老，此刻就像一条被抽了脊梁的老狗，跪伏在我面前，浑身抽搐，口中黑血狂涌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哪里还有半点轻蔑，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恐惧和茫然。
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莫长老粗重的喘息声像破风箱一样拉扯。
所有人都在发抖，不是因为威压，而是因为未知。
未知的恐惧，才是最深沉的梦魇。
【叮！检测到莫苍产生极度恐惧，情绪值+200！】
【叮！检测到顾家众人惊骇欲绝，情绪值+150！】
悦耳的提示音如同天籁，看着面板上暴涨的数字，我嘴角那抹弧度更深了。
妖术！你用了妖术！
一声怒吼打破了死寂。
那一直跟在纳兰嫣身后的青年弟子林凡，此时正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他拔剑出鞘，剑锋颤抖着指向我，眼底虽有惊惧，但更多的是一种想要在女神面前表现的狂热。
在他看来，我一个连搬血境都未圆满的废物，绝不可能正面击溃长老，必然是用了什么下三滥的剧毒或暗器。
只要他能拿下我，不仅能解圣地之围，更能博得美人青睐。
真是蠢得可爱。
顾言！今日我便斩了你这邪魔外道！
林凡暴喝一声，足尖点地，身形如电般向我射来。
剑尖寒芒吞吐，直指我的咽喉，这一剑虽只是化元境修为，却也是杀意凛然。
我站在原地，纹丝未动，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
就在那剑尖距离我只剩三丈之时，我手中的天机笔再次动了。
笔锋划过虚空，没有灵力波动，只有因果律的森然。
【消耗情绪值100点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