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。”
贾张氏正说到兴头上,下意识接话道:“笑什么笑?
我说得不对吗?
有些人就是——”话说到一半,她猛地顿住,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,声音戛然而止。
她缓缓转过头,只见东厢房的门不知何时已经开了,苏辰正斜倚在门框上,双手抱胸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“有些人就是什么?
贾家婶子,怎么不继续说了?”
苏辰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一种让贾张氏后背发凉的嘲讽,“我正好奇呢,您这张嘴还能编出什么新鲜故事来。”
贾张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蛮横的模样,挺了挺胸脯:“我说什么了?
我什么也没说!
小李子,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!”
“我血口喷人?”
苏辰直起身,慢悠悠地走出房门,从怀里掏出一把老旧的铜锁,转身“咔嗒”一声将房门锁上。
那锁头撞击木门的声音在清晨的院子里格外清脆,也格外刺耳。
他转过身,脸上依旧带着那种让贾张氏极其不舒服的笑容,一步步朝她走来:“贾家婶子,我方才在屋里可是听得清清楚楚。
您说李大夫——我养父——死得不明不白,怀疑是我下的手?
这话,是您说的吧?”
“我……我那是……”贾张氏眼神闪烁,想狡辩,却被苏辰直接打断。
“您别急,我也正好有个疑问,想请街坊四邻都评评理。”
苏辰提高了声音,确保前院甚至中院都能听到,“我依稀记得,贾叔是前年冬天没的吧?
听说是在厂里干活时出了意外,人抬回来的时候,身子都凉了。”
贾张氏脸色一变:“你提这个干什么?
!”
“不干什么,就是忽然想起些传言。”
苏辰踱着步子,绕着贾张氏走了一圈,目光在她脸上扫来扫去,仿佛在打量什么稀罕物,“听说贾叔走之前那段时间,您可没少往棉花胡同跑啊?
那边住着个从保定来的鳏夫木匠,手艺不错,人……也挺结实?”
“你胡说什么!”
贾张氏尖叫起来,手里的马桶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幸好盖子盖得严实,没泼洒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