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要把我惹急了,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反正我就一条烂命,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
谁要是觉得我苏辰好欺负,大可以再来试试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迈步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,身影很快消失在清晨雾气蒙蒙的胡同里。
直到苏辰的脚步声彻底远去,前院里凝固般的气氛才稍稍松动。
阎埠贵长长地、带着颤音地舒了一口气,感觉后背的棉袄都被冷汗浸湿了一块。
他摘下眼镜,用衣角擦了擦额头的汗,这才觉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却又不敢大声,只是低声抱怨道:“岂有此理……岂有此理!
这……这小兔崽子,说话也太无礼了!
简直……简直混账!”
可他嘴上骂着,心里却充满了忌惮。
苏辰最后那番话,那眼神,分明就是个不要命的滚刀肉。
阎埠贵是文化人,是老师,他珍惜羽毛,看重脸面,更珍惜现在这份还算安稳的生活。
他不敢,也不愿去招惹这样一个无牵无挂、真可能豁出一切的半大小子。
这麻烦,他惹不起,只能暂时躲着。
杨瑞华从丈夫身后探出头,心有余悸地看了看空荡荡的院门,又看了看还瘫在墙角、脸色煞白、眼神发直的贾张氏,扯了扯阎埠贵的袖子,小声道:“他爸,咱……咱回家吧?”
阎埠贵没好气地“嗯”了一声,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——都是这长舌妇惹出来的麻烦!
他拽着杨瑞华,头也不回地往中院自家走去。
贾张氏在原地又呆立了好一会儿,才像是突然回过神,弯下腰,哆哆嗦嗦地提起那个被她摔在地上的马桶。
她再也没了先前编排人时的趾高气扬,甚至不敢抬头看周围那些或明或暗打量她的目光,低着头,脚步有些发软地、一步一挪地朝着院外公共厕所的方向走去。
她走得很慢,很犹豫,眼睛不停地往胡同两头瞟,生怕苏辰从哪个角落里突然跳出来报复她。
回到家里,阎埠贵“嘭”地一声关上房门,脸色依旧铁青。
他一把将手里的旧书摔在桌上,指着杨瑞华的鼻子,压低了声音骂道:“你看看你!
看看你干的好事!
我平时怎么跟你说的?
少说话,多做事!
别跟着那些长舌妇瞎掺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