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袋斜街越往里走越热闹，卖糖葫芦的、吹糖人的、耍把式的、算卦的……各色摊贩应有尽有。
行人摩肩接踵，有穿长衫的先生，有穿旗袍的太太，也有穿粗布衣裳的平民百姓。
这年月四九城还没解放，但街上已经能看到不少穿着灰布军装的人，那是解放军的外围人员。
苏辰正边走边看，忽然肩膀被人撞了一下。
“哎哟！”
撞他的是个半大小子，十三四岁年纪，瘦得像根竹竿，穿一身打着补丁的旧棉袄。
那小子手里捧着个纸包，里面装着几个热腾腾的包子，这一撞，包子差点掉地上。
“对不住对不住！”
小子连声道歉，抬头一看苏辰，愣住了，“是你？”
苏辰也认出来了，这不是昨天在胡同里跟着田枣的那个半大小子吗？
叫什么来着？
好像叫小六子？
“没事。”
苏辰摆摆手，“走路看着点。”
“是是是，一定注意。”
小六子点头哈腰，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苏辰叫住他，“田枣呢？”
小六子警惕地看了他一眼：“枣儿姐有事，你找她干嘛？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
苏辰笑笑，“昨天在胡同里见过，算是认识了。”
“枣儿姐忙着呢，没空。”
小六子说完，一溜烟钻进人群不见了。
苏辰摇摇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没走几步，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抓小偷！
抓小偷啊！”
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响起，人群一阵骚动。
苏辰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在人群里钻来钻去，后面跟着个胖妇人，边追边喊。
那瘦小身影动作灵活，三拐两拐就甩开了胖妇人，朝苏辰这边跑来。
眼看要撞上，苏辰侧身一让，那身影擦着他过去，留下一股淡淡的汗味。
是个女孩。
虽然穿着男式旧棉袄，头发也剪得短短的，脸上还抹了灰，但苏辰一眼就认出来，这就是昨天那个假小子——田枣。
田枣也看到了苏辰，愣了一下，但脚下没停，继续往前跑。
后面追来两个大汉，看样子是胖妇人的家人，一边追一边喊：“站住！
小兔崽子敢偷东西！”
苏辰皱了皱眉。
他记得原剧情里，田枣虽然是个胡同串子，但从不偷鸡摸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