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枣说完就后悔了,可话已出口,收不回来。
她咬着嘴唇,手按在门板上,想开门,又想起今晚的大事,终究是没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,门外传来孙铁低沉的声音:“好,我走。
你……自己保重。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田枣猛地拉开门,冲出院外,却只看见孙铁消失在胡同拐角的背影。
寒风卷着雪花扑在她脸上,冰凉冰凉的。
她张了张嘴,想喊他,可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田枣低声说,眼眶又红了。
但她很快抹了抹眼睛,转身回屋,锁好门,深吸一口气,朝着与孙铁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夜色渐浓,胡同里亮起零星的灯火。
苏辰在十刹海附近转悠了约莫半个时辰,终于打听到了田枣的大致住处——就在烟袋斜街后面那片胡同里。
他正想找个人具体问问,却见前头巷口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高大,挺拔,走路的姿势沉稳有力。
苏辰心中一动,立刻施展刚学会的障眼法。
体内微薄的真气运转,指尖掐诀,他周围的光线微微扭曲,整个人的存在感顿时降低了许多。
若不仔细看,很容易将他忽略过去。
孙铁显然心事重重,低着头快步走着,根本没注意到巷子阴影里的苏辰。
苏辰悄悄跟上,保持着一段距离。
孙铁穿过两条胡同,在一处小院前停下,敲门,说话,然后离开——整个过程都被苏辰看在眼里。
等孙铁走远,田枣也回了屋,苏辰才从暗处走出来,打量着这座小院。
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整齐,看得出主人是个勤快的。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
苏辰记下位置,正琢磨着怎么跟田枣搭上话,忽然听见胡同另一头传来“吱呀吱呀”的扁担声。
他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汉挑着担子走来,担子两头各挂一个木桶,桶里冒着热气,香味随风飘来——是爆肚的香气。
老汉身后还跟着个七八岁的男孩,瘦瘦小小的,手里拿着个破风车,一边走一边玩。
苏辰认出来了,这是贵叔和他的小跟班煤核。
白天在烟袋斜街,贵叔还招呼过他吃爆肚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