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俩从小一起长大,他什么脾性你不知道?
别看嘴上不说,心里可惦记着你呢。”
僮筱亭也附和:“就是。
今天他摔你是他不对,可你要不去招惹他,他能摔你?
要我说,这就是打是亲骂是爱,不打不骂不自在!”
“亭姨!”
田枣脸红了,“您怎么也跟李婶儿一样胡说……”“我怎么胡说了?”
僮筱亭理直气壮,“孙铁那孩子要模样有模样,要本事有本事,跤场里多少姑娘盯着呢。
你要不抓紧,哪天被人抢走了,哭都来不及。”
田枣不说话了,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。
她何尝不知道孙铁的好?
可那根铁疙瘩,从来不会说软话,今天摔了她,连句像样的道歉都没有,她能不气吗?
李大婶见她这模样,知道说到了她心坎里,便也不再多言,起身道:“你坐着歇会儿,我去把炉子生起来,这屋里冷。”
说着出了正房,去厢房取煤球了。
僮筱亭在田枣身边坐下,轻声说:“枣儿,李婶儿的话你别不爱听。
咱们女人在这世道,总得找个依靠。
孙铁是个实诚人,虽然嘴笨,可心里有你。
今天这事儿,回头让他给你赔个不是,也就过去了,别太较真。”
田枣抬起头,眼睛湿漉漉的:“亭姨,我就是觉得委屈……他明明可以好好说,非要动手……”“男人嘛,都这样。”
僮筱亭笑道,“你以为谁都像戏文里的书生,整天吟诗作对、甜言蜜语?
孙铁那是真汉子,不会那些虚的。
可你要有事,他准第一个冲在前头。
这样的男人,踏实。”
田枣沉默良久,终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李大婶生了炉子回来,屋里渐渐暖和起来。
她又给田枣倒了碗热水,看着她喝下,这才放心。
天色渐晚,李大婶和僮筱亭各自回家做饭去了。
田枣一个人坐在屋里,看着炉火发呆。
半晌,她起身插好大门,又从怀里摸出那把从特务手里抢来的手枪。
枪身冰凉,沉甸甸的。
田枣用布仔细擦拭着,眼神逐渐坚定。
“爹,娘……女儿今晚就给你们报仇。”
她低声自语。
韩庆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