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手下捂着脸不敢吭声了,埋头继续挖坑。
田枣看着渐渐成型的土坑,眼中闪过一丝绝望,但更多的还是不甘。
她不怕死,从决定报仇的那一刻起,她就没想过活着回去。
可她恨,恨自己没用,没能杀了韩庆奎,没能给爹娘报仇。
爹,娘,女儿没用……田枣闭上眼睛,泪水顺着眼角滑落。
就在这时,前院忽然传来喧哗声,隐约能听到打斗和叫骂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二宝眉头一皱,侧耳倾听。
“宝哥,好像是前院打起来了!”
一个手下跑过来报告。
“多少人?”
“不清楚,听动静人不少!”
二宝脸色一变。
韩庆奎仇家不少,保不准是哪个对头趁夜打上门来。
他看了眼坑里的田枣,又看了看前院方向,咬咬牙:“你们俩留下看着她,其他人跟我去前院!”
两个拿铁锹的汉子应声留下,其余人跟着二宝匆匆往前院跑去。
留下的两个汉子对视一眼,其中一个啐了口唾沫:“妈的,挖了半天坑,还得看着这丫头。”
“少废话,赶紧埋了完事。”
另一个催促道。
两人跳下坑,继续挖土。
坑已经齐腰深了,再挖一会儿就能埋人。
田枣看着两人挥动铁锹,泥土一锹一锹地抛上来,心中一片冰凉。
要死了吗……就这样死了吗……她不甘心。
可手脚被绑,嘴里塞着布,连喊都喊不出来。
就在两个汉子挖得起劲时,一个声音忽然在坑边响起:“两位,忙呢?”
两人吓了一跳,抬头看去,只见坑边不知何时站了个年轻人,穿着普通的棉袄,脸上没什么表情,正低头看着他们。
“你、你是谁?”
一个汉子喝问。
年轻人没回答,只是轻轻一跳,落在坑里。
两人还没反应过来,就见他手起掌落,劈在两人后颈。
两个汉子哼都没哼一声,软软倒地。
田枣瞪大了眼睛,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。
年轻人走到她面前,蹲下身,伸手取下她嘴里的破布。
“咳咳……”田枣咳了几声,大口喘气。
“还记得我吗?”
年轻人问,“早上在烟袋斜街,你撞了我一下。”
田枣愣住,借着月光仔细打量对方的脸。
清秀,但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