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套说辞半真半假——传承来自燕双鹰是真,可“师父退隐”纯属杜撰。
但听起来合情合理,又带着江湖传奇色彩,正是这年头最容易取信于人的说法。
田枣果然信了七八分。
她想起苏辰杀人时的冷酷果决,与此刻温和平静的模样判若两人,倒真像两个人格。
而这番坦白,也让她心头一暖——他愿以真面目相对,还告知如此隐秘,显是信任她。
“你放心,”田枣郑重道,“燕双鹰的事,我烂在肚子里,对谁也不说。”
苏辰笑了笑:“多谢。”
两人说话间,大勇已从后院回来,禀报道:“枣儿姐,李大哥,那两个女的都在屋里,吓得不轻,没敢反抗。
我们守在外头呢。”
苏辰点头,目光扫过院中尸体,又看向这座气派却染血的三进四合院,心中已有盘算。
他对田枣道:“韩庆奎作恶多端,这些年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。
如今他死了,这些不义之财,正好取之于民、用之于民。”
田枣眼中露出询问之色。
“我的意思是,把他这些年敛的财找出来,该还的还,该散的散,剩下的,咱们留下,做些正经用处。”
苏辰说得坦荡,“你可愿意帮我?”
田枣几乎没犹豫:“愿意!
这些钱沾着血,本来就不干净,能拿来做好事,最好不过。”
苏辰朝正房方向抬了抬下巴,“里头还有个账房先生,叫刘富贵。
他是韩庆奎心腹,知道的事不少。
咱们去问问他,先把韩庆奎的家底摸清。”
田枣点头,却又蹙眉看向院中尸体:“那这些……怎么办?”
时值寒冬,尸体不易腐坏,但放久了终是麻烦。
苏辰倒不着急:“天冷,放一晚上无妨。
先办正事。”
说着,他再次掐诀易容,恢复了燕双鹰的面貌,“这副样子,问话方便些。”
田枣如今已知他底细,见怪不怪,跟着他朝正房走去。
正房内,刘富贵还瘫坐在角落里,面如土色,浑身抖如筛糠。
见苏辰和田枣进来,他连滚爬爬地跪好,双手高举过头,颤声道:“好汉饶命!
女侠饶命!
小人只是个记账的,韩庆奎干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,小人一件都没参与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