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那恶霸住的地方,我嫌脏。
再说,这么大院子,我一个人住着也空得慌。
我还是喜欢我那小院,虽破,可安心。”
苏辰早料到她会如此说,也不勉强,又问刘富贵:“这宅子,现在若卖,能值多少?”
刘富贵略一思索,小心翼翼答道:“回好汉,如今兵荒马乱的,大军眼看就要进城,有钱人都在抛售房产往外逃,房价跌得厉害。
这座三进四合院,搁太平年月,少说值五千大洋。
现在……能卖出三千就顶天了。
若是换黄金,更压价,能换二十根大黄鱼就算不错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好汉若想快些出手,小人倒有个主意——后院那两位姨太太,跟了韩庆奎多年,私下里攒了不少体己钱。
她们如今怕死得很,若让她们凑钱把这宅子买下,既得了安身之所,又算交了买命钱,她们必定愿意。
而且为了活命,价钱还能往上抬抬。”
苏辰闻言,心中一动。
这主意不错,既能快速变现,又能省去许多麻烦。
他看向田枣:“那两位姨太太,你怎么想?
要一起处置了么?”
田枣沉默片刻,摇头道:“冤有头债有主。
我只恨韩庆奎一人。
她们虽是韩庆奎的人,可也是苦命女子,被抢来或买来的。
只要她们往后不来找我麻烦,我不追究。”
她心地善良,恩怨分明,苏辰心中暗赞,当即道:“好,那就依你的意思。”
他转而对刘富贵道,“听见了?
田姑娘心善,给你们留了活路。
你现在就去跟那两个女人说:这宅子,连同她们和你的买命钱,一共八千块大洋。
天亮之前凑齐,房契地契过户到田枣名下,你们三人可活,还能继续住在这院里;凑不齐,或者耍心眼——”他冷笑一声,“我就送你们下去陪韩庆奎,让他路上有个伴。”
八千大洋!
刘富贵心里一哆嗦。
这数目可不小,几乎要掏空韩庆奎明面上流动的现银了。
可刀架在脖子上,他哪敢说个“不”字,连忙磕头:“是是是!
小人这就去办!
一定办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