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说……这苏辰,到底什么来路?”
僮筱亭最先开口,语气里已经没了质疑,更多是感慨和好奇,“看着年纪不大,可说话办事,老练得不像这个岁数的人。
他那师父,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。”
李大婶拿起桌上的蓝布包,掂了掂,没打开,但手感沉甸甸的。
“来路先不说,就冲他对枣儿这份心,对咱们这份尊重,还有办事这周全劲儿,我看差不了。”
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你们注意到没,他今早来,还特意给枣儿带了早点。
那么大一食盒,还有砂锅,我瞄了一眼,里头有炒肝,有包子,都是热乎的。
这份细心,孙铁那孩子……这么多年,可曾有过?”
贵叔作为厨子,鼻子更灵,点点头:“没错,我闻着味儿了,是炒肝,还有猪肉大葱包子的香气。
枣儿那丫头,早上起来怕是啥也没吃,空着肚子呢。
这小子,有心。”
这么一对比,差距就更明显了。
孙铁对田枣好,院里人都知道,可那种好,更像是哥哥对妹妹的照拂,或者是一种习惯性的责任,少了些无微不至的体贴。
而苏辰,从救命报仇,到安排未来,再到生活细节,都考虑到了。
“还有孩子姓田这事,”僮筱亭叹道,“甭管是不是他师父的主意,他能答应,而且答应得这么痛快,连只有一个孩子也愿意让招婿……这份胸襟,有几个男人能做到?
孙铁那孩子……怕是难。”
三人又沉默下来。
是啊,孙铁。
他们不约而同地又想到了那个黯然离去的身影。
平心而论,孙铁不坏,甚至算得上仗义可靠。
可有些事,就怕比。
“孙铁不让枣儿报仇,或许真有他的难处。”
李大婶试图为孙铁找补一句,但语气已经不那么肯定,“可他……为啥就不能跟枣儿说清楚呢?
哪怕透露一点,枣儿也不至于这么寒心。”
“还有大勇他们,”贵叔闷声道,“孙铁在天桥站稳了脚,他那跤场,养活他自己绰绰有余吧?
可他可曾想过拉拔大勇那帮小子一把?
教他们几手跤法,或者给他们在跤场寻个擦地、看门的活计,也算条出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