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他这反应,怎么也不像啊?
笑声戛然而止。
苏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阴冷。
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,缓缓扫过门口每一个人,最后定格在贾张氏惨白的脸上。
“所以,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冰珠砸地,“你们儿子自己掉进粪坑,冻病了;许大茂自己走路摔晕了。
就因为前几天跟我有过口角,你们就认定是我干的?
证据呢?
谁看见了?
谁听见了?
还是我亲口承认了?”
没人敢吭声。
那几个被贾张氏拉来壮声势、本想趁机捞点好处的邻居,此刻肠子都悔青了,恨不得立刻消失。
他们确实只是猜测,只是想来占点便宜,谁能想到苏辰这么狠,直接掏枪啊!
“拿不出证据,”苏辰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压抑的暴怒,“就敢污蔑我,私闯我的屋子,还想跟我拼命?
谁给你们的胆子?
他手腕微微一动,枪口离开了贾张氏的额头,但依旧指着她。
“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,”苏辰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却更让人胆寒,“我苏辰行事,敢作敢当。
是我做的,我认。
不是我做的,谁想往我头上扣屎盆子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屋里简陋的陈设,最后落在门口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邻居脸上,一字一句道:“我不介意一把火点了这院子,大家谁都别活。
反正这世道,死几个人,烧个院子,也算不上什么大事。
你们觉得呢?”
这话里的血腥味和疯狂,让所有人如坠冰窟。
他们丝毫不怀疑苏辰真敢这么做!
一个敢当众掏枪顶人脑袋的亡命徒,还有什么不敢的?
“误会!
都是误会!”
一个机灵点的邻居连忙喊道,“小李啊,不,李同志!
我们就是……就是听见贾家嫂子哭得厉害,过来看看,劝架的!
对,就是劝架!
没别的意思!”
“对对对!
劝架!
我们什么都不知道!”
其他人也如梦初醒,纷纷附和,一边说一边往后退,只想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就在他们准备作鸟兽散的时候——“砰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,毫无征兆地在房间里炸开!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浑身一抖,几个女人甚至尖叫起来。
只见苏辰手中的枪口冒出一缕青烟,而在他脚前不远的水泥地面上,赫然出现了一个新鲜的、边缘还带着灼烧痕迹的弹孔!
他竟然真的开枪了!
不是吓唬人,是真开了!
贾张氏在枪响的瞬间,发出了一声非人的、凄厉到极点的尖叫,眼睛一翻,眼看就要晕过去。
苏辰却手臂一伸,在贾张氏软倒之前,用还带着硝烟味的枪管,直接捅进了她因尖叫而张大的嘴里!
枪管抵着她的上颚,冰冷的金属感和浓烈的火药味,硬生生把贾张氏的尖叫和晕厥憋了回去,只剩下喉咙里“咯咯”的、濒死般的抽气声。
“再叫,”苏辰凑近她,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,却如同恶魔的低语,“我就送你下去见你死鬼男人,让你们一家团聚。
省得你在这儿撒泼打滚,惹人嫌。”
门口的邻居们彻底被吓破了胆,再也顾不上什么看热闹、占便宜,连滚爬爬,哭爹喊娘地往外跑,眨眼间就作鸟兽散,连易婶都连滚爬爬地跑了,只留下门口一滩滩不明水渍和呕吐物,显示着他们刚才的“壮举”。
苏辰这才缓缓抽出枪管,嫌恶地在贾张氏那件脏兮兮的棉袄上蹭了蹭,蹭掉上面的口水。
贾张氏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地,裤裆处的湿润更大了,混合着地上的灰尘,散发出更加难闻的气味。
“现在,能好好说话了吗?”
苏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,仿佛刚才开枪吓尿一众人、用枪捅人嘴的不是他,“为什么认定是我?
我昨天根本不在附近。
谁告诉你的?
还是你自己瞎猜的?”
贾张氏早就崩溃了,心理防线彻底被恐惧击碎。
她涕泪横流,含糊不清地哭喊着:“是……是杨瑞华!
对门的杨瑞华!
她早上看见你回来,还带了个女的……她跟我说……说你肯定是心虚,带相好的回来显摆……让我来闹,闹大了你理亏,就得赔钱……我真不知道你有枪啊!
我真不知道!
饶命!
李爷爷饶命啊!”
苏辰眼神微动,果然是她。
这个长舌妇,倒是会撺掇。
“贾东旭,刘光齐,许大茂,”苏辰一个个名字念出来,“他们前几天是不是商量着,想用麻雷子炸我?”
贾张氏浑身一颤,眼神躲闪。
“说!”
苏辰脚轻轻踢了一下地上的弹壳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贾张氏又是一抖,忙不迭地点头:“是……是……他们小孩子不懂事,胡闹的……没真炸,真的没炸成啊!”
苏辰气笑了。
没炸成?
那是因为炸到自己头上去了!
想害人,结果自己遭了殃,还有脸来倒打一耙?
这三家人,还真是蛇鼠一窝,算计到他头上来了。
他看着地上瘫软如泥、散发着异味的贾张氏,心里的烦躁和厌恶达到了顶点。
跟这种蠢货泼妇纠缠,真是浪费时间。
“听着,”苏辰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给你半个小时。
去把刘家当家的,许家当家的,还有对门阎埠贵,都给我叫来。
就他们三个,别多叫一个闲人。
半个小时,他们不到,或者你多叫了别人……”他顿了顿,枪口再次有意无意地指向贾张氏。
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起来,也顾不得浑身湿漉漉臭烘烘,连滚爬爬地往外冲,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:“我去叫!
我这就去叫!
半小时!
就他们三个!”
她冲出房门时,还在门槛上绊了一跤,摔了个狗啃泥,爬起来也顾不上疼,疯了一样朝中院和后院跑去。
苏辰这才转过身,看向一直静静站在屋角、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的田枣。
他心里微微一紧。
刚才自己那番狠辣决绝、甚至堪称暴戾的表演,全落在了她眼里。
她会怎么想?
会觉得他太过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