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站在那儿，看了他一会儿。
然后转身，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，老头在后面说：“林默。”
他停住。
老头睁开眼睛，看着他。
“别让那孩子掺和。”他说，“他还小。”
林默点点头。
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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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医院出来，天快黑了。
林默站在门口，点了根烟。
小五跟出来，站在他旁边。
“默哥，”他说，“我想跟你。”
林默看着他。
“跟我干什么？”
“帮你。”小五说，“我爸死了，周叔也被打了。我不能再看着了。”
林默没说话。
小五继续说：“我腿不好，但能跑腿。能传话。能盯人。我不怕。”
林默看着他。
那张年轻的脸上，有愤怒，有恐惧，但更多的是倔强。
“你周叔刚说了，”林默说，“别掺和。”
小五愣了一下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林默打断他，“你好好学修车。这是你该干的事。”
他把烟掐灭，扔进垃圾桶。
拍了拍小五的肩膀。
“周叔醒了，照顾他。”
他走了。
小五站在那儿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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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林默去了刘奶奶家。
老太太正在院子里乘凉，小李在旁边陪着。看见林默进来，刘奶奶眼睛亮了。
“阿默！今天怎么这么晚？”
林默走过去，在她旁边蹲下。
“奶奶，”他说，“这几天，您别出门。”
刘奶奶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林默没回答。
他看着刘奶奶。
“不管谁来，都别开门。有什么事，让小李去办。”
刘奶奶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然后她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奶奶听你的。”
她伸手摸了摸林默的脸。
“阿默，”她说，“你脸色又不好。”
林默没说话。
刘奶奶拉着他的手。
“你记住，”她说，“不管出什么事，奶奶都在这儿。”
林默看着她。
看着她花白的头发，看着她满脸的皱纹，看着她那双浑浊但亮着的眼睛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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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刘奶奶家出来，夜风吹过来，凉飕飕的。
林默站在门口，点了根烟。
抽到一半，手机震了。
是高启强。
“阿默，你在哪？”
“外面。”
“汽修厂的事，我听说了。”高启强说，“那几个人，我让人查了。”
林默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。
“查到什么？”
“省城来的。”高启强说，“周建国的人。没走，还在京海。”
林默没说话。
高启强继续说：“他们住在一个地方。西郊，有个废弃的厂房。你知道那个地方吗？”
林默知道。
老鬼死的地方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高启强说，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挂了电话。
林默把烟掐灭。
上车。
发动。
往西郊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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