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回去的。
一百多公里，他用了不到一个小时。车在高速上飙到一百八，窗外的风景糊成一片，什么都看不清。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刘奶奶。
不能出事。
绝对不能出事。
车开进市区的时候，他给安欣打了个电话。
“到哪儿了？”
“快到旧厂街了。”安欣说，“还有五分钟。”
“我十分钟。”
林默挂了电话，把油门踩到底。
---
旧厂街的巷子很窄，车开不进去。他把车停在街口，跳下来就往里跑。
跑到一半，听见前面有动静。
有人喊，有东西砸在地上，还有狗叫。
他跑得更快了。
拐过一个弯，就看见刘奶奶家门口围着一群人。有警察，有街坊，还有几个穿黑衣服的，被按在地上。
安欣站在中间，正在跟人说话。看见林默跑过来，他迎上去两步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，“人没事。”
林默没理他，直接冲进院子里。
刘奶奶坐在躺椅上，小李在旁边扶着，给她递水。老太太脸色有点白，但看着没受伤。听见脚步声，她抬起头，看见林默，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阿默！”
林默走过去，蹲在她面前。
“奶奶，您没事吧？”
刘奶奶摇摇头。
“没事没事。”她说，“那几个小混混，还没进门就被警察按住了。”
她伸手摸了摸林默的脸。
“你怎么跑成这样？满头汗。”
林默没说话。
他握住刘奶奶的手，握得很紧。
刘奶奶看着他，眼眶慢慢红了。
“阿默，”她说，“你吓着了吧？”
林默摇摇头。
刘奶奶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你这孩子，”她说，“什么都憋在心里。”
林默还是没说话。
他就那么蹲着，握着她的手。
过了很久，安欣走进来。
“那几个人的身份查清楚了。”他说，“周建国的人。已经带回去了。”
林默抬起头。
“他们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开车来的。”安欣说，“一辆面包车，停在外面。他们想翻墙进去，被街坊发现了。有人喊了一声，他们就跑。正好我们赶到，堵了个正着。”
林默点点头。
他站起来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安欣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你也会说谢谢？”
林默没理他。
他转身看着刘奶奶。
“奶奶，”他说，“这几天，您先跟我走。”
刘奶奶看着他。
“去哪？”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
刘奶奶想了想，然后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奶奶听你的。”
---
林默把刘奶奶带到了汽修厂。
老头看见他们，愣了一下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刘奶奶。”林默说，“住几天。”
老头看看刘奶奶，又看看林默，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后面那间空房，收拾收拾就能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