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哪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书婷说，“先出去走走。看看别的地方。”
她看着窗外。
“我在这京海待了三十年。从小姑娘到现在。跟过两个男人，都死了。见过太多事，太多了。”
她收回视线，看着林默。
“想换个地方，重新开始。”
林默没说话。
陈书婷看着他。
“你就不想问问我，为什么跟你说这些？”
林默想了想。
“你想说就说。”
陈书婷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你还是这样。”她说，“什么都憋在心里。”
她端起咖啡，喝了一口。
“林默，”她说，“你是个好人。”
林默没说话。
陈书婷放下杯子。
“我走了以后，你要是有事，可以找程程。她比我靠谱。”
她站起来。
林默也站起来。
陈书婷看着他，忽然伸手，在他脸上摸了一下。
很轻，像怕弄疼他。
“保重。”她说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林默站在那儿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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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回到汽修厂，小五正在院子里等他。
“默哥！有人给你送东西！”
林默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小五从屋里拿出一个信封，递给他。
林默接过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黑白的，边角发黄。一个年轻女人，穿着碎花裙子，站在一棵树下，笑得开心。
背面写着一行字。
“林默，这个给你留个念想。书婷。”
林默看着那张照片，看了很久。
小五在旁边探头探脑。
“默哥，这谁啊？”
林默把照片收起来。
“一个朋友。”
他往里走。
走到自己那间屋子门口，他停住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小五还站在那儿，挠着头，一脸好奇。
他笑了笑。
推门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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