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回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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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七点，林默到了那家小饭馆。
还是那张桌子，还是那几盘菜。高启强坐在那儿，面前摆着两瓶啤酒。看见林默进来，他站起来。
“来了，坐。”
林默坐下。
高启强倒了两杯酒，推给他一杯。
林默没喝。
高启强自己喝了一口。
“阿默，”他说，“我想跟你说个事。”
林默看着他。
高启强放下杯子。
“周建国那边，”他说，“最近又联系我了。”
林默的眼神动了动。
“联系你干什么？”
高启强看着他。
“他还是想让我帮他。”他说，“条件开得比以前更高。”
林默没说话。
高启强继续说：“我没答应。但我告诉他，我会考虑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阿默，你知道我为什么没答应吗？”
林默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高启强想了想。
“因为你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让我看见，这世上还有一种活法。”
他喝了口酒。
“我从小就在旧厂街长大。见过最多的，就是欺负人的人和被人欺负的人。我想往上爬，想过好日子，想不被欺负。”
他看着林默。
“但你不一样。你不欺负人，也不让人欺负。你护着你身边的人，不计代价。”
林默没说话。
高启强把剩下的酒喝完。
“阿默，”他说，“我敬你。”
他放下杯子，站起来。
“走了。”
他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，他停住，回头看了林默一眼。
“阿默，”他说，“周建国那边，我会帮你盯着。有什么事，我告诉你。”
他走了。
林默坐在那儿，看着那瓶没喝完的酒。
他拿起杯子，喝了一口。
凉的，苦的。
但咽下去之后，有股暖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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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汽修厂，快九点了。
院子里还亮着灯。小五蹲在门口，抱着膝盖，像是在等他。看见他的车进来，他站起来跑过来。
“默哥！”
林默下车。
小五看着他。
“默哥，你没事吧？”
林默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小五松了口气。
“刘奶奶睡了。”他说，“周叔也睡了。”
林默点点头。
他往里走。
走到自己那间屋子门口，他停住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小五还站在那儿，月光照在他身上，把他整个人照成银白色。
“进去睡吧。”林默说。
小五点点头。
“默哥，你也早点睡。”
他跑进屋去了。
林默站在那儿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。
然后他推门进去。
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张照片。
一张是刘奶奶。年轻时候，穿着碎花裙子，抱着婴儿，站在那栋三层小楼前面。
一张是陈书婷。年轻时候，穿着碎花裙子，站在一棵梧桐树下，笑得开心。
他把两张照片并排放在枕边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闭上眼睛。
窗外的月光照进来，把两张照片照得发亮。
他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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