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醒来的时候，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。
是小五和刘奶奶。
“奶奶，您慢点，这水烫。”
“没事没事，我端得动。”
“还是我来吧，您坐着。”
“你这孩子，奶奶还没老到端不动一碗水。”
林默躺在床上，听着外面的对话，嘴角动了动。
他穿好衣服，推门出去。
院子里，刘奶奶正端着一碗水往屋里走，小五在旁边扶着她的胳膊，一脸紧张。看见林默出来，刘奶奶眼睛一亮。
“阿默！醒了？正好，来尝尝奶奶泡的茶。”
林默走过去，接过她手里的碗。
“我来。”
刘奶奶也不推辞，笑眯眯地跟着他进屋。
老周已经起来了，正坐在桌边喝茶。看见林默端着碗进来，他点点头。
“坐。”
林默坐下，把那碗茶放在桌上。
刘奶奶在旁边坐下，看着林默。
“喝呀，尝尝。”
林默端起碗，喝了一口。
茶很烫，有点苦，但咽下去之后，有股回甘。
“好喝吗？”刘奶奶问。
林默点点头。
“好喝。”
刘奶奶笑得眼睛眯起来。
“这是奶奶自己晒的茶叶，老家的做法。你们这儿肯定喝不到。”
老周在旁边慢悠悠地说：“是喝不到。你这老太太，藏得深。”
刘奶奶瞪了他一眼。
“什么叫藏？我是舍不得。就那么点，喝完了就没了。”
老周笑了，没说话。
小五在旁边站着，眼巴巴地看着那碗茶。
刘奶奶看见了，冲他招手。
“来来来，小五，你也喝一碗。”
小五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刘奶奶站起来，“奶奶给你倒去。”
她出去了。
小五凑过来，小声问林默：“默哥，好喝吗？”
林默点点头。
小五咧嘴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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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吃饭的时候，人多了。
高启强来了。
他拎着一条鱼，还有一块肉，进门就喊：“刘奶奶！我来看您了！”
刘奶奶从屋里出来，看见他，笑了。
“小高来了？快进来快进来。”
高启强把东西递给小李，走过去扶着刘奶奶。
“奶奶，您最近身体怎么样？”
“好着呢好着呢。”刘奶奶拍拍他的手，“你忙，别老往这儿跑。”
高启强笑了。
“不忙不忙。来看您，再忙也得来。”
老周在旁边哼了一声。
“你小子，嘴上抹蜜了？”
高启强转头看着他，笑着喊：“周叔！您也在啊！”
老周没理他，继续喝茶。
高启强也不在意，自己找地方坐下。
小五在旁边好奇地看着他。
“强哥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高启强看着他。
“怎么，不欢迎？”
小五赶紧摇头。
“不是不是，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什么？”
小五挠挠头。
“就是……您穿这身，跟我们不一样。”
高启强愣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西装，皮鞋，手表。
再看看小五——工作服，破球鞋，满脸油污。
他笑了。
“是不一样。”他说，“但这不妨碍我来看你们。”
小五没听懂，但点了点头。
林默在旁边看着，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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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饭的时候，一桌人围在一起。
老周坐主位，刘奶奶坐他旁边。林默坐刘奶奶旁边，小五挨着林默。高启强坐在对面，小李忙着端菜倒水。
菜是刘奶奶做的。红烧肉，炖鱼，炒青菜，还有一大碗鸡蛋汤。都是家常菜，但闻着就香。
高启强夹了块红烧肉，放进嘴里，嚼了嚼，眼睛亮了。
“奶奶，您这肉怎么做的？这么好吃！”
刘奶奶笑了。
“没什么诀窍，就是炖得久。小火慢炖，炖一个多小时，自然就烂了。”
高启强点点头。
“回头我也试试。”
老周在旁边慢悠悠地说：“你试？你连厨房都不进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