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启强笑了。
“周叔，您别揭我短啊。”
老周哼了一声，继续吃菜。
小五在旁边吃得头都不抬。刘奶奶看着他，笑眯眯的。
“慢点吃，别噎着。”
小五点点头，但还是吃得很快。
林默慢慢吃，偶尔看高启强一眼。
高启强感觉到他的目光，抬起头，冲他笑了笑。
林默没说话，继续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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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饭，高启强没急着走。
他坐在院子里，和老周下棋。
老周让他两个子，他还是输。输了就笑，说下次再来。
下到第三盘的时候，老周忽然问：“你那边，最近怎么样？”
高启强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怎么样？”
老周没抬头，盯着棋盘。
“周建国那边。”
高启强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周叔，您还关心这个？”
老周没说话。
高启强看了看林默。
林默坐在旁边，正抽烟。
高启强想了想，说：“他最近没动静。但肯定没死心。”
老周点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，“没动静，比有动静强。”
他落了一子。
高启强看着棋盘，愣了半天。
“周叔，您这步……”
老周没理他。
高启强叹了口气。
“我输了。”
老周站起来。
“输了就输了。”他说，“下次再来。”
他进屋去了。
高启强坐在那儿，看着棋盘，摇了摇头。
林默走过去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高启强看着他。
“阿默，”他说，“你以后打算怎么办？”
林默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高启强点点头。
“不知道也好。”他说，“慢慢想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走了。”
林默送他到门口。
高启强走了几步，回头。
“阿默，”他说，“刘奶奶在这儿，你放心。我会常来看她。”
林默点点头。
高启强走了。
林默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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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刘奶奶拉着林默说话。
“阿默，”她说，“那个小高，是什么人？”
林默想了想。
“朋友。”他说。
刘奶奶看着他。
“是朋友？”
林默点点头。
刘奶奶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叹了口气。
“阿默，”她说，“你这个人，什么都憋在心里。但奶奶看得出来，那个小高，不是坏人。”
林默没说话。
刘奶奶拉着他的手。
“你身边有这些人，奶奶放心。”她说，“老周，小五，小高，还有那个安警官。他们都是好人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以后，不管去哪儿，都记得回来。”
林默看着她。
看着她花白的头发，看着她满脸的皱纹，看着她那双浑浊但亮着的眼睛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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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自己那间屋子，林默躺在床上。
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张照片。
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放回去。
闭上眼睛。
窗外的月光照进来，把屋里照得发亮。
他睡着了。
睡得很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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