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，林默什么都没做。
不是不想做，是不知道该做什么。郑国梁要来，周建国要来，那些人要来。他能做什么？拿着那些已经烧掉的文件去威胁他们？没用。找人帮忙？谁能帮？安欣？他是警察，管不了这种层面的事。程程？她是女人，在建工集团待了十年，但面对那些人，她也只是个小角色。
所以他就等着。
等那天来。
---
第一天，他陪小五修车。
是一辆老款桑塔纳，发动机有问题，打不着火。小五趴在引擎盖里，脑袋都快钻进去了，半天没出来。林默在旁边递工具，偶尔帮忙搭把手。
“默哥，你把那个扳手递给我。”
林默递过去。
小五接过来，继续拧。拧了半天，抬起头，满脸油污。
“默哥，你说这车还能修好吗？”
林默看了看那辆车。很破，漆都掉了，座椅也烂了，但发动机还能转。
“能。”他说。
小五咧嘴笑了。
“我也觉得能。”
他继续埋头修。
林默站在旁边，看着他的手。
那双手很年轻，但已经有茧子了。指甲里全是油污，洗都洗不掉。但很稳，拿扳手的时候一点都不抖。
他想起老鬼。
老鬼的手也稳。拿着锉刀磨玉的时候，稳得像机器。
他忽然问：“小五，你想过以后干什么吗？”
小五从引擎盖里抬起头。
“以后？”
“嗯。等你会修车了，以后干什么？”
小五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就修车呗。反正我腿不好，干不了别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攒点钱，娶个媳妇，生个娃。就像我爸说的。”
林默没说话。
小五看着他。
“默哥，你呢？你想过以后干什么吗？”
林默想了想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小五笑了。
“咱俩一样。”
他继续埋头修车。
林默站在那儿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---
第二天，林默去看了刘奶奶。
老太太这几天精神很好，天天在院子里晒太阳，跟小李聊天。看见林默进来，她眼睛一亮。
“阿默！来，陪奶奶说话。”
林默走过去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刘奶奶拉着他的手。
“阿默，”她说，“你这两天脸色好点了。”
林默没说话。
刘奶奶看着他。
“是不是有事？”
林默摇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刘奶奶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然后她叹了口气。
“你这孩子，”她说，“什么事都憋在心里。”
她握紧他的手。
“阿默，你记住，不管出什么事，奶奶都在这儿。”
林默看着她。
看着她花白的头发，看着她满脸的皱纹，看着她那双浑浊但亮着的眼睛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刘奶奶点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说，“奶奶给你炖排骨去。”
她站起来，往厨房走。
林默坐在那儿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阳光照在她身上，把她整个人照成金黄色。
他看了一会儿，然后站起来，跟着进去。
“奶奶，我帮您。”
---
第三天，高启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