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在汽修厂又待了两天。
没出门，没接电话，就在院子里帮小五修车。那辆破桑塔纳终于修好了，发动机能打着了，小五高兴得不行，围着车转了好几圈。
“默哥！你听这声音，多稳！”
林默点点头。
小五趴在引擎盖上，听了半天，又说：“默哥，你说我以后能开个修车铺吗？”
“能。”
小五咧嘴笑了。“那我得好好干，攒钱。等我开了铺子，你就不用给别人打工了。我给你修车，不要钱。”
林默看着他。那张年轻的脸上，全是认真。他拍了拍小五的肩膀。“行。”
小五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第三天上午，安欣来了。他进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好，但眼睛里有光。林默看见他那个表情，就知道有事。
“查到了？”林默问。
安欣点点头。他四下看了看，压低声音：“周建国找的那个假证人，我查到了。他叫刘强，是个混混，在省城混不下去了才来京海。他根本不认识你，那些证词都是周建国教他的。”
林默没说话。安欣继续说：“还有高启强那份证词，我也查了。他说你找他要过徐江的住址，让他帮忙盯泰叔。这些事，是真的吗？”
林默看着他。“你觉得呢？”
安欣沉默了几秒。“我觉得是真的。但那不是犯罪，那是查案。你找高启强帮忙，是因为你在帮我们查徐江。”
林默没说话。安欣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，是个录音笔。他放在桌上。“这是刘强的口供。他承认了，那些证词都是假的。是周建国让他说的。”
林默看着那支录音笔。“然后呢？”
安欣看着他。“然后，就该你出场了。”
下午，林默去了市局。安欣给他安排了一间会议室，里面坐着几个人。市局的，检察院的，还有一个是省里来的调查组。安欣在旁边陪着，表情严肃。
那个调查组的人先开口。“林默先生，有人举报你伪造证据，栽赃徐江。你有什么要说的吗？”
林默看着那个人。“没有。”
那人愣了一下。“没有？你是说举报是假的？”
林默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录音笔，放在桌上。安欣拿起来，放了一遍。刘强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来，清清楚楚的，一个字都没落下。
“是周建国让我说的。他说给我十万块，让我作证说林默造假账本。我根本不认识林默，那些话都是他教我的……”
会议室里很安静。录音放完，安欣关掉。他看着那个调查组的人。“还需要别的吗？”
那人脸色很难看，没说话。旁边的检察院的人开口了。“这事我们会继续调查。但目前的证据，对林默先生有利。”
安欣点点头。他站起来，看着林默。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林默站起来，往外走。走到门口时，那个调查组的人叫他。“林默先生。”他停住。那人看着他，表情复杂。“你就不怕吗？”
林默想了想。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怕也没用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
从市局出来，阳光很刺眼。林默站在台阶上，点了根烟。抽到一半，手机震了。是程程。
“林默，周建国那边出事了。”
林默心里一动。“什么事？”
“他找的那个假证人，被抓了。消息传出去，省城那边炸了锅。郑国梁今天上午紧急开会，把周建国骂了一顿。”
林默没说话。程程继续说：“还有高启强。他今天上午去市局，把证词撤了。他说那些话都是周建国逼他说的。”
林默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。“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在市局。”程程说，“安警官陪着他。”
林默挂了电话。他把烟掐灭，上车。发动，往市局开。
开到门口，正好看见高启强出来。他一个人，站在台阶上，低着头。看见林默的车，他愣了一下，然后走过来。